裴如初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她想到了玉姨,就跑到这里来了。
“玉姨,我的孩子是没有了吗?”带着哭腔的一句话,让吴昕玉一个激灵。
她看了看周围,还好没有别人,她急步走上前将人拉到自己的房间里,把门关上了。
“你这是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吴昕玉关切的又有些不确定的问。她会这样问是因为裴如初总是会做梦,因为她失去了之前的记忆,所以她醒来后只会觉得是做了一场荒谬又莫名真实的梦。
一开始她会跟吴昕玉说她做的梦,吴昕玉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后来裴如初就不再说了,她习惯了这样的梦,也只当那是一个梦。
裴如初一直知道,自己失忆了,身边的人都这样告诉她。但是她在玉姨和佟家人的诉说下,那些曾经跟他们经历过的情,虽然还是想不起来,但也觉得很真实很温馨,听的多了她似乎能想象出那些画面。
所以她一直就觉得自己也不算什么都忘记了。
“我不知道,我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入梦太深了。”醒来后不仅记得梦里全部的画面对话,也记得里面人的模样,不像之前只记得只言片语。还多了很多不是梦里的,像是久远的她丢失的记忆。
这个梦里,她离家出走遇见一个想要相守一生的男人,如愿和他成了婚还生下了一个女儿。
婚后的一天,那个男人说去参加一个诗会,十天内就回来了。可是十天后他没有回来,那天外面下着大雪,前一天晚上很冷,孩子就感染了伤寒。家里只有那男人的寡母,也就是她的婆婆,不肯帮忙去喊大夫,还不让她带着孩子去,只说不是大事,用不着看大夫,还是邻居听到争执帮忙去喊大夫来的。
因为及时喊了大夫,所以在她的尽心照料下,孩子没事了。可她自己却病倒了,孩子饿了在旁边哭了,可她却昏昏沉沉的起不来。那个时候她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孩子又得病了,跟她一样咳嗽着,她那个婆婆一点都不心疼,天天有事没事还叫骂着。
不知道婆婆是不是终于看不下去了,把孩子抱走了,她当婆婆是抱走照顾了。
第二天,她强撑着起了床,拿了钱让她婆婆再去买点药过来。结果去了说是没买到药,连日的大雪封了路,镇上的草药也不够用了。
焦急之下,她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听到的,镇外的山上有草药,很多人也得了伤寒都去山上采了药服下后就好了。于是她穿上厚厚的衣服,决定去山上碰碰运气。
可是她运气不好,没有找到草药,崴了脚不说还不小心磕到了头,天黑之前才回到家。
晚上早早睡了,等她再次醒来却是已经过去了三天了。醒来后没看到孩子,她就焦急的起身,浑身使不上劲,废了好大的劲才走到院子里。
然后,她才出房门,就看到正好从大门走进来的玉姨,手里扯着婆婆的胳膊走了进来。
她看见了玉姨的脸色不对,脸上的表情似悲痛似愤恨。
“玉姨,你回来啦。”
梦里的她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喊了一声。玉姨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手上也松开了,她婆婆连忙躲到一边去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她都回忆起来了,都记得,每一句话都记得。
她生下的孩子被她婆婆送到一户人家去了,那户人家也有刚生产没多久的媳妇,可以喂饱她的女儿。可是玉姨刚刚过去看了,那户人家跑了,她的孩子不见了。
才刚醒来的她,被这些一连串的话语砸的眼前一黑,一下就站不住了,身子就向后倒去。
不过她很快就清醒过来,求着玉姨帮她找到女儿。
玉姨答应了,带着她离开了苏家。
只是最终孩子没有找到,反而听到了一个噩耗。
听说有一户人家,一家六口在官道上架着马车在黑夜赶路,不慎跌落到山下去了,十分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