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佟曼芸在婚前就想在芜城买一个新的宅子,但是顾及到苏丙辰的自尊心,最终还是没有先买下来。后来身上大部分的银票都给楚清歌赎了身,已经没剩下多少了,买宅子就更买不起了。
所以佟曼芸嫁进了苏家后,就跟苏丙辰住在他在客西镇苏家老房里,和那位难缠的苏家婆子住在了一起。又因为苏家太小,虽说吴昕玉不介意住的地方太差,可是佟曼芸毕竟是嫁出去了,出门在外佟曼芸就称吴昕玉是她姨母,作为娘家人她跟着一起住进去好像有点不妥,所以吴昕玉在别处赁了一个宅子,偶尔来看看佟曼芸,也就在佟曼芸刚生孩子的那段时间不放心在苏家住了两个月。
吴昕玉眼看小两口结婚都一年多了,孩子也生下来了,感情一直很好,日子过的平静幸福。她也算是放下心来了,所以才离开去找楚清歌了。她原以为只需要短暂离开一下,不过几天时间罢了。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想到路上遇到了很多事情耽搁了,两个月后她才赶回来。
吴昕玉一赶回来,家都来不及回就直接来找佟曼芸了,敲了半天苏家的大门,喊了几句,却没人来开门。反而惊动了旁边的邻居。
“妹子,我跟你说,这苏婆子见你出远门了,然后她儿子去芜城参加什么诗会了,就开始闹腾了,可怜你家姑娘了。”邻居任婆子探头看到是吴昕玉,就连忙招呼她坐下了,然后一张嘴就说了一大堆。“听说你家姑爷原本定在十日内就回来的,结果十日后只托人带了口信回来,说暂时不回来了。”
“他走了多久了?”吴昕玉皱着眉听着,忍不住打断了她。
“你走后三天,他就去了芜城了。带口信的那人还说那个楚清歌失踪了,传来传去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你家姑爷跟楚清歌私奔了。你家姑娘也听说了,她应该也知道这些都是那些人瞎传的,苏婆子人是不怎么样,可她儿子那模样那人品都是没得说的,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吴昕玉自然知道那只是谣传,因为她那段时间一直跟楚清歌呆在一起,从未见过苏丙辰。她不想跟这个任婆子再聊这些了。
心里在奇怪,都过去大半天了,就算苏丙辰人不在,那苏婆子和她家曼芸也该出来开门了。
“苏婆子出去了吗?”
“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吴昕玉就不跟她再聊了,走到苏家门前,看周围没人就轻轻松松攀过了墙。
走到了那小两口的房门前,推门就进去了,却看到佟曼芸此时躺在床上,双面紧闭,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吴昕玉心下一紧走了过去,伸手探了她的额头,果然很烫。她这时才发现床上没有孩子,而隔壁任婆子还说苏婆子出门了,那孩子会在哪里?
她去苏婆子的房间看了,没有孩子,在其余的房间都看了,也没有。这苏家居然只有一个昏迷在床上的佟曼芸。吴昕玉杀人的心都有了,杀心起了,可是暂且忍下了。那个老虔婆是苏丙辰的娘,尽管她很想处理了这老太婆,但是一切都等佟曼芸醒来再说,她要把事情搞清楚了。
她就坐在院子里等苏婆子回来,她想要问问这人,将一个病人就这样扔在家里是为了什么。
人给她等到了,但是是一个人回来的。吴昕玉看见她手里没有抱着孩子,直觉不对。
“你去哪里了?孩子呢?”
苏婆子一进家门就看到了吴昕玉,身子一抖,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亲家,你回来了啊。”
“我问你孩子去哪里了?”
“还不是屋子里那位,自己感染了风寒也不知道,把我孙女也害得日日咳嗽,大人能吃药,小孩怎么喂药啊,拖了好几天就严重了,她每日东西没少吃吧还没奶了,我现在送到别人家帮忙养了,让孩子吃个饱饭。”
吴昕玉却不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
“送到谁家去了,我去看看。”
……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吴昕玉听到房门外穿了一声动静,以为是送午膳的丫鬟。
她从桌前起身,推开了门。
“初儿?”吴昕玉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裴如初,还是这种表情,这种委屈的像是撒娇一样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吴昕玉约有十六年未曾见到了,那日突然晕倒后再醒来忘却了所有往事后,对自己虽然依旧亲近,但较之前还是算生疏了。
裴如初看着跟自己记忆中没变化多少的吴昕玉,仔仔细细的看着。看着玉姨的脸,发现也就在眼角多了几条细纹。明明这些年两人日日相见,还住在同一屋檐下,可是那些记忆突然让她觉得不真实了,因为这些年的她像是另一个自己,至少在刚刚回忆起来十八年前的事的自己眼里是这样的,那些久远的属于十八年前自己的记忆一下子充斥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有种自己还站在十八年前一样的感觉。
这些年,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而这些好不容易想起来记忆,也同样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