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既白牢牢压制住她的双腿,使得她整个人几乎是被固在床上。
晦暗的空间内,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能清楚感受到的,只剩轻巧灵活的指触。
……
李既白的呼吸渐移至她颈侧,轻咬着她的耳垂,以气声说:“姐姐,不是想要吗?大点声。”
黑暗中,怒目瞪视只是没有意义的反击。
而她一张口,就完全暴露了她此时的状态,声音发软,听起来更像嗔怪,“混蛋,我不要了……”
“好的。”
他嘴上这样应答着,听上去很正经、也很顺从。
……
……
何筱舟抬手遮住眼睛,趁这个空隙,再度蹬腿踢他,动作里很有些气急败坏,“李既白,你现在,滚出我家。”
男生轻笑着握住她的脚踝,俯身将她捞抱起来。
他胸膛紧贴着她的背脊,嘴唇凑近了,一下一下亲吻她耳后的皮肤。
“好的。”
他应承得乖顺,身体却压低了,伸臂覆住她的手。
旁边,即是刚刚被随意抛开的粉色海豚。
“那还要不要这个?”
手背上薄弱的压感忽然间撤走,当何筱舟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挣扎着想要退开,腰部却被他控得死死的。
完全陌生的体验,有两种不同的触感接踵而至,直抵神经末梢。
……
何筱舟在接续的刺激中逐渐思绪空白。
……
李既白没给她太多缓解的时间。
很快,抱着她再度坐起身。
……(没招了)
何筱舟张口咬他,没有收力,牙齿刺破他唇间的软肉,却仍觉不解气,冷着脸骂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
“姐姐教的好。”
“我可没教你这些……”
“那只能说明,我学习能力强,会拓展延伸。”
何筱舟白他一眼,“顺杆爬的本事也挺强。”
李既白用拇指刮了下被她咬过的位置,“就当你是夸我了。”
何筱舟第一次觉得,她的经验已经不足以让她在这种事上占上风。
所以结束后,便把李既白赶出了卧室。
她理直气壮,“给你机会,拓展一下沙发。”
可是第二天清早,看见他抚着脖颈疲乏的样子,她心底就像被柠檬汁浸透了似的,冒出些许泛着酸意的不舍。
李既白却是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趁她洗漱的时候,站在她身后,像个大型挂件一样,微微躬身,拿下巴抵着她肩头。
何筱舟心里柔软,擦干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今天上午有例会,不能送你了。回来把航班号发我,我去机场接你。”
男生自镜中朝她笑了笑,亲昵地用挺直的鼻梁蹭她的脸颊,“好。但我能不能不睡沙发了?”
何筱舟转过身,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亲吻他唇上细小的伤口,“那得看你表现了。”
他随即揽住她的腰,低下头。
回吻她的力道柔软而缱绻,携着深切的眷恋。
这种感觉让她想到酒后的微醺时刻,又或是泡在温烫的池水中,整个人都被托举得轻飘飘的。
何筱舟甚至有股冲动,想要直白地告诉他,她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想念他的亲吻,他的拥抱,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在地铁口分别前,他没有说出那句话——
“防止你喝太多酒,我早上买早餐的时候,把冰箱里的酒都送给楼下大爷了。”
“筱筱,别想着偷偷违约,我有眼线。”
*
“您好,您的自由古巴。”
乔楠捏着高脚杯,同何筱舟碰了碰,“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
开在西峰路街巷角落里的一家清吧,跟乔楠的方寸同属一条街。
闹市中取静,装修的很有格调,每天都有不同的乐队驻场演出,风格大同小异,以R&B曲风为主。
何筱舟几乎立时想到李既白。
她猜想他或许喜欢,录了一小段视频,习惯性分享给他。
发出去才意识到她这有点像“自投罗网”,又匆忙撤回。
他今天一早向她报备过行程,今天吴宪文婚礼彩排,可能回信不及时。
想来不至于这么巧,何筱舟松了口气。
“听丽萍说,她已经见过小白了?”
何筱舟刚喝下去的一口酒差点吐出来,“你跟我妈才是闺蜜吧?”
乔楠哈哈笑,“没辙,丽萍从你那探不到消息,只能来问我。”
“都问了什么?”
“年龄,学历,籍贯,家庭情况,既往恋爱史。”
乔楠看她神色微变,赶忙道:“我什么也没说,我对小白不了解。”
“季惟也不太清楚这些,挺奇怪,他俩好像在学校就认识了。”
何筱舟不以为意,“这没什么奇怪的。”
“也是,小白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虽然跟谁都能聊起来,但总感觉跟谁都隔了一层。”
乔楠笑道:“这方面,你们其实是同类。”
“不完全一样,我不是跟谁都聊得来。”
乔楠接了通电话,听起来应该是上次去她工作室的那位周公子。她一脸生无可恋地接起来,跟何筱舟打过招呼后出了酒吧。
她急匆匆的,因此根本没有注意到何筱舟骤然变冷厉的眼神。
落点定于小型舞台中央,正弹吉他的男人身上。
他应当也注意到了她,后半首歌,目光全程都凝在何筱舟身上。
很快到中场休息时间。他放下琴,跟乐队其他成员简单交谈几句,就提着瓶纯净水径直走过来,似笑非笑地同她打招呼,“小舟,好久不见。”
“别这么叫我,跟你不太熟。”
何筱舟微笑着,眼睛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不熟?”
侯宗义将矿泉水瓶捏得咯吱作响,“是,咱俩确实不太熟,你只跟林湛熟。”
何筱舟一个眼刀过去,“你什么意思?”
乔楠接完电话回来,感到剑拔弩张的异样氛围,小声问:“筱筱,这谁啊?”
“不认识。”
何筱舟站起身,拉着乔楠就要离开。
侯宗义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站在她身后,语气凉凉地说:“你就不想知道,林湛死之前那段时间,神神秘秘的,在计划些什么吗?”
何筱舟猛地顿住脚步。
似乎她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
侯宗义冷笑出声,“我真看不透你,抽身的时候比谁都干净利落,背地里黏黏糊糊地放不下,要不是知道你又找了个跟林湛那么像的男朋友,我真以为你已经忘记他了。”
信息量爆炸的一席话,乔楠听得惊愕,只用力握住何筱舟的手,试图给她传递一些力量。
何筱舟回过头,声音像被冬日里的风雪淬过一样冷冽,“我怎么样关你屁事,少操闲心。”
“是不关我事。”
侯宗义调出一则视频,把手机递给她,“关他事吧?”
是兰岳的啤酒节,被镜头捕捉的画面中央,她与李既白并肩站在落日里。摇摇晃晃的视频最后,男生红着耳朵,轻轻拥抱了她……
何筱舟耳边嗡响,仿佛又听到了那时周遭鼎沸的起哄声。她僵立在原地,春夏交替的时节,竟从脚底升起一阵寒意。
侯宗义将手机从她手中抽走,“波哥现在在做这类活动的摄像,他把视频发给我的时候,我真吓了一跳。”
“还别说,真像嘿。”
侯宗义啧一声,笑得很是无所顾忌,“我挺好奇的,你这小男朋友如果知道了的话,表情该有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