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突如其来抬手就给了陆舟一拳,还没人反应过来,他又一脚踹在陆舟身上,随后停不下来似的疯狂又有些暴虐地殴打着陆舟。
“哎,哎——你别给人捶死了。”宋昀连忙冲上去拉,大白却像吞了十头倔驴一样,怎么拉都拉不住,“大白,可以了可以了。”
正抱着林风摇往外走的晏淮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倏地想起她之前说的话,厉声喊道:“大白,停下!不可以伤人!”
话音一落,大白立马停了手,但仍然是一脸的怒火,他气呼呼地转了几步又转身一脚将桌子踹了,桌上的香炉咕噜噜滚了两圈。
他怒视着陆舟:“这么多年过去,你还要用这破东西来祸害她。”
陆舟看着地上的滚远的香炉,喃喃道:“怎么会不管用了呢?”
大白狂躁地又踹了一脚椅子,怒不可遏:“还不是因为你!”
“我?”陆舟不明所以。
“就因为你那破香,她无法调动灵力,可为了救你,她生替你挡了一下,不仅灵力大损,还再也闻不见妖气了——捉妖师闻不到妖气,你知道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吗?”
“怎么会呢,我只是让她晕了那么一会儿而已。”陆舟一脸茫然,但更多的却是失望,“她没有嗅觉,她竟然没有嗅觉了,那她岂不是闻不见我的百合花了,那她不完美了啊……”
大白气得一脚踹在他腹部,站在他面前恨恨地说:“闻妖铃还给我,你不配碰她的东西。”
陆舟瘫在地上,手里紧攥着银铃,发癫一样重复着“不完美了”,还失望地看了几眼晕过去的林风摇。
见他始终不松手,大白直接上去一脚踩在他手腕上,他终于条件反射地张开了手,大白立刻将银铃拿起来,用衣摆狠狠搓了一遍,这才走到林风摇身边,将银铃挂回她腰间,还转头又骂了一句:“神经病。”
躺在地上的陆舟癫癫地发笑,神经病、精神病宋昀见得不少,这种“新花样”他还确实挺新鲜。
这个人,他不在乎别人,也不在乎自己,一视同仁,都是烂命一条,他没感情,没思想,纯变态啊。
招上这种人,祖宗在下面把头磕穿了都不一定有用——有时候人邪门比妖邪门更可怕。
晏淮正抱着林风摇往车边走,忽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哥——”
“燃燃?你怎么在这儿?!”晏淮盯着跑过来的卷发女孩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也信了那东西?姜燃燃你……”
“我没有!我是来卧底的。”眼见晏淮要发火了,姜燃燃连连摆手解释,眼神一偏看见他抱着的人,“诶,这是刚刚救我的小姐姐?”
晏淮将怀里的人放到车上,轻轻关上车门,又把姜燃燃提溜远一点才厉声质问:“你做什么卧底,谁让你去的?”
姜燃燃把视线从车上挪到晏淮身上,小声小气地解释:“我的朋友拜了那个白玉像后就变得不对劲,所以我怀疑她是被人骗进传销了,我就进去卧底找找线索。”
晏淮扶着额头,脑袋嗡嗡作响,恨不得兜头给这虎了吧唧的妹妹一巴掌:“你胆子也太大了,要是被人发现,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哎呀,哥,你别生气啦,我这不是没事嘛。”姜燃燃拉着晏淮的胳膊撒娇,“……你能不能别告诉我爸妈呀。”
晏淮黑着脸一甩手:“你现在是胆大包天了,还要让我包庇你。”
姜燃燃急得跺脚:“你告诉他们,他们肯定又要扣我的卡不让我到处跑了。”
“你就该好好在家反思一下……”
“你怎么这么大男子主义!”姜燃燃眼珠一转,叉着腰威胁他,“你要敢告诉我爸妈,我就把你小时候的糗事全抖落给车上那个小姐姐。”
“你敢!”
姜燃燃梗着脖子扬着头:“我有什么不敢,我现在就去。”
晏淮一把拽住她:“你别去打扰她休息!”
“哥……”姜燃燃笑嘻嘻地盯着他,“你喜欢人家吧。”
“管好你自己吧,你再这么无法无天,就等着小姨禁你的足停你的卡吧。”晏淮瞪了姜燃燃一眼,转身往车边走,“回去了发消息,我要是没收到,你知道后果。”
两句话气得姜燃燃原地跳脚,把刚刚出来的张佳文都差点撞翻了。
阳光直直地照在一片烂尾楼里,被白玉精蛊惑了的人尽数醒了过来,这些人里不止有那些误信邪神的普通人,还有不少潜逃的犯罪分子,难为陆舟能把这一群乌合之众搜罗起来,直接给刑侦队送了个大礼包,这一波陆舟算是“神中神”了。
查了几个月的失踪案终于告破,市局的门槛算是保住了,但后续工作也多得能把刑侦队给淹了,宋昀狠狠吸了两口气,又钻进了车里,跟着长龙一样的车队往他苦命的加班基地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