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林风摇是想通过晏淮身上的子铃,以此为突破口找到陆舟和白玉精的踪迹,却没想到突然跑出个黑袍人,还给她送了个白玉像,虽然与她起初的计划有偏差,但结果也差不多。
此刻宋昀他们应该已经将那窝点彻底包围了,现在于念躺下了,就剩陆舟这一个了。
“啧啧,这女孩可真可怜啊,”陆舟扶着木棍慢悠悠地站起来,扯了扯皱了的衣服,“长得漂漂亮亮,全毁咯。”
林风摇的声音很冷:“这不都是你做的孽吗?”
“怎么能是我呢,我又没有碰她。”陆舟推了推眼镜,勾起嘴角看着她,“我的心里只有你,真的,天地可鉴。”
“你真是贯会恶心人啊。”
陆舟勾着嘴角笑了笑,突然抄起长棍冲着晏淮而去,林风摇双指翻动,明光迅速飞过去,在陆舟抬手的瞬间一击将他击飞出去。
木棍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林风摇脚边,她垂眼看了片刻,从地上捡起了长棍,冷着脸慢慢悠悠地朝陆舟走过去,在他站起身的一瞬间,抬手狠狠给了陆舟一闷棍。
衣冠楚楚的真禽兽跪在了地上。
她心头火起,再次扬起了手里的木棍,身后却传来晏淮的喊声。
“林小姐,不要!”
林风摇面无表情地怔愣了片刻,将手里的木棍随手一丢,随后再次抬手甩了陆舟一巴掌。
陆舟那斯文的眼镜飞了出去,连同他那虚假的面具一起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她怒不可遏,只能深吸一口气,以免自己真忍不住把他弄死:“你以为你戴着个斯文败类一样的破眼镜,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你做的事就光明正大了吗?”
“都是太阳底下的事,又没有新鲜的,别人做我也做,没什么不可以啊。”陆舟还跪坐在地上抬头看她,又惯性地想推眼镜,推了个空又将手收了回去,“况且能看到你为此产生了如此多的情绪,我更开心了——做人嘛,开心最重要。”
一万句脏话在林风摇的脑海里窜,她这一刻觉得自己的素质亟待降低,嘴上骂不出,她梗着脖子反手又甩了陆舟一巴掌,恨上心头,抡圆了胳膊又是一巴掌,打得自己的手都发痛。
一连两巴掌把陆舟抽得愣了半晌,盯着她木讷地说:“你怎么……”
“我怎么没晕倒,是吗?”她打那几巴掌使了十成十的力,手掌又红又麻,只好抬手甩了甩,又扶着手腕活动了几下,面无表情地睨了一眼,“那还得多谢你啊。”
“什么意思?”
林风摇却懒得再废话,两天没睡觉还大幅消耗灵力又情绪激动,她现在有点使不上劲了。
嗅觉不行了以后她更依赖声音来获取环境信息,她听见了很多脚步声,应该是宋昀他们来了。
于是转身朝着晏淮走过去,她抬起手,双指挥动了一下,却发现有点使不出灵力了,只好快步走过去。
她费力地解开绑着晏淮的绳子,抬眼看着晏淮脸颊上的淤痕,轻声问:“疼吗?”
晏淮摇摇头:“我没事,你还好吗?”
林风摇已经累得要死了,她满脸疲倦、脸色发白,在这灰扑扑的烂尾楼里看起来更加虚弱,她想摇头说没事,结果越摇头越困,一头怼在了面前人胸口上,只剩一句蚊子似的声音飘出来:“晏淮,我好累……”
话音未落,面前的人迅速瘫软了下去,晏淮三魂吓掉了七魄,连忙伸手把人搂住,慌手慌脚地又探鼻息又摸动脉,好一番翻腾他才舒了一口气。
宋昀和大白一进来看见的就是晏淮搂着林风摇瘫在地上,手还在她脖子上探脉,两人一个对视,零帧起手冲了过去。
大白一个滑铲跪到林风摇身边。
晏淮:“……”
他们可能误会了什么。
小老虎已经快要挤出两滴泪来了,晏淮才开口:“她一下就晕过去了,你看看是什么情况。”
“晕过去你不早说,吓死我……”大白生生把两滴泪憋了回去,伸手扣在林风摇手腕,又看了看她的脸色,这才松了口气,“没事,那屋里一百来号人,她可能是给人全净化了,所以灵力消耗过大,太累了。”
“还好没事,不然我得被周局拖出去砍头了。”宋昀呼出一口气,摸了摸脖子,“行了,你们先把她带出去吧。”
晏淮点点头把人横抱起来往外走,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还有件东西忘了,转头说:“她的闻妖铃还在陆舟手里。”
大白瞬间脸色黑如锅底,立马冲到陆舟身前问:“她的银铃呢?”
正被人掰着胳膊戴手铐的陆舟笑着说:“这么宝贝她的定情信物啊?”
“我定你妈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