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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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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以一种温柔而坚定的方式,愈合着哥谭永不愈合的伤口,也愈合着两个人心里那些曾以为永远无法填平的裂谷。

三年…

第一年,杰森学会了怎么跟她相处时,不是出于占有或控制,而是出于一种笨拙的、逐渐成型的体贴——她不希望看到暴力,哪怕那暴力指向罪恶。

于是他学会在踏入那片街区前收枪,学会用更快、更安静的方式解决问题,学会在必要时通知戈登警长而不是单干。

埃莉诺则在这年里完成了迟来的学业。

毕业论文答辩那天,杰森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穿着那件洗到掉色的深红色卫衣,当导师宣布她通过时,他在角落里安静地鼓掌,掌声几乎被淹没在更热烈的祝贺里。

但埃莉诺越过人群,看到了他眼中那一点克制的骄傲。

第二年,杰森与蝙蝠侠的关系从“不敌对”缓慢转变为“偶尔合作”。

提姆·德雷克在一次任务后不自然地向他点了点头

迪克·格雷森则更加直接,在某次并肩作战后,将手搭在了他肩上,尽管杰森僵硬得像个被雷劈中的木桩。

阿尔弗雷德开始为他留一份晚餐,尽管他很少留下。这些细小的裂缝,让那座曾经坚不可摧的孤独堡垒,透进了些许微光。

埃莉诺在这年进入了一家非政府组织,为哥谭贫困社区提供基础医疗援助。

她的工资不高,工作却极繁重。

杰森不会说“你该换个轻松的工作”,然后在她煮泡面时,切好她忘记买的蔬菜。

第三年,红头罩成为了哥谭夜晚一个虽不令人安心、却已不再全然恐惧的符号。

杰森的枪口永远指向人贩子、□□头目、以及那些以他人痛苦为燃料的掠食者。

他依然强硬,依然不避流血,但他学会了分辨“杀戮”与“阻止”。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不是任何人的命令或遗产。

而埃莉诺,在无数次深夜出诊和社区走访后,申请到了诊所的正式职位。

她有了自己的患者,自己的办公桌,以及桌上一个不起眼的相框——里面不是婚纱照,而是某次暴雨后,两人在安全屋门口浑身湿透、却都忍不住笑起来的狼狈合影。

那是杰森为数不多不躲镜头的瞬间。

然后,那个普通的夜晚降临了。

杰森比平时回来得更早———

不是“红头罩”收工早,而是他刻意调整了巡逻路线。

安全屋里弥漫着埃莉诺炖汤的香气,他站在门口,看她用勺子尝咸淡,额前一缕头发垂落下来。

他走过去,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拿碗筷,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动作僵硬。

埃莉诺转过身,看到了他手心里的东西——

一枚银色的素圈戒指,没有任何装饰,边缘有极细微的、手工打磨的不对称痕迹。

“……我自己做的”

杰森的声音比执行任何危险任务时都更紧绷,冰蓝色的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紧张,像站在悬崖边,准备纵身一跃,

“……迪克介绍的匠人,教了我一段时间,做得不太好”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内侧,那里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E·J

“我知道我不擅长这些”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浪漫的话,惊喜,正常的方式……我可能永远做不好,但我想让你知道——”

他抬起眼睛,直视着她。

“你不需要再等我,等我变好,等我成为一个值得的人,我已经不是那个在阿卡姆里依赖你的孩子,也不是那个用囚禁来留住你的懦夫,我知道我是谁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没有任何犹疑。

“我是杰森·陶德,我选择成为红头罩,也选择……用我剩下的所有时间,和你过最普通的生活,不是因为你救过我,不是因为亏欠或赎罪,只是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平生第一次允许自己说出如此柔软的话。

“——我爱你。用正确的方式,从今往后”

埃莉诺没有说话。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窗外有遥远的汽笛声,哥谭的夜一如既往地潮湿而阴郁。

但在这间窄小、陈旧、堆满两人杂物的安全屋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像雨后初霁的第一缕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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