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太子饲犬 > 第8章 获救

第8章 获救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崔铭无暇顾及谢观澜,径直进了屋。老孙头这才看见后面还跟着一人,身材颀长气质雍容,绝非凡人。

老孙头有些忐忑地看着谢观澜也进了屋。

小小茅屋只有两个房间,外面那间既作厅堂又作卧房,墙边简陋地搭了一张木板算作榻,老孙头便睡于此。

一个木头斗车置于角落,形状奇异,谢观澜不免多看了几眼。

而里间则是一个简陋却整洁的卧房。墙边一张床,床边立着一个斗柜,临窗则是一张长案,案上摆着铜镜与妆奁。

一眼望去一切尽收眼底,所谓家徒四壁,不过如此。

崔铭让方苟上榻休息,可方苟在马车上歇过,如今状态好了不少,摆手道不用。

况且屋里立了谢观澜这样一尊大佛,他哪里睡得下。

老孙头早已被吓得不敢贸然跟进来,只站在房门远远观望。

老孙头问:“吃过东西了没有?”

崔铭垂头丧气道:“没有呢,肚子已经饿扁了!”

老孙头便道:“那我赶紧上老白家借灶台给你们烧几道菜去!等我!”

老孙头家里没有厨房灶台,平时大多上邻居家借灶台做饭烧菜。

方苟道:“谢谢孙老爷子,你慢点儿来,别急!”

崔铭问方苟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只跟我说会晚点回来,怎的到了半夜都没消息!我吓得整夜睡不着,天不亮就进城找你!”

说起此事,崔铭仍心有余悸,摸摸自己饱受担惊受怕之苦的心脏。

“我没回你就等着!进城做什么?你竟然还不知死活地跑去刺史府找我?”方苟也算账来了,“你还——你还用千千砸了高署令的脑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方苟气急地用手指戳崔铭脑袋,戳得崔铭缩着脖子一个劲儿地躲。

“我守在那门口看出入的人里头就数他看起来最面善了,本想着得罪了他被逮进去打一顿也没关系,只要能趁机进府找你……”崔铭嘟囔着,越说越小声,自个全无底气。

方苟真是气笑了。

“打一顿?你没被打死已经是走了大运了!”

崔铭也知道自己鲁莽干了件蠢事儿,可少年郎的自尊让他一时服不了软,闻言恼羞成怒地嚷了起来:“我不过用千千砸了一下他的脑袋,磨破了一点儿皮,血还没流得有我流鼻血多呢!他凭什么打死我?!这群狗官,惯会仗势欺人!我若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

“你!”

方苟经过昨夜一番搓磨的确是身心俱疲了,此刻头脑混乱得竟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

“你若真想死,我也可以成全你。”

崔铭口中痛骂的“狗官”谢观澜此时正双手交叠站在一旁,微抬下颌,勾着嘴角看着他们。

崔铭悚然一惊,气焰顿消,蔫蔫地低头不敢再吭声。方苟也傻了,他竟然忘了谢观澜还在这儿。

好半晌,方苟清清嗓子:“我想歇一歇,你出去反省去吧。”

崔铭扭捏了片刻,小声道:“那我帮孙爷爷烧菜去了。”

方苟扶额叹道:“去吧。”

崔铭便低着头,迈着小碎步逃之夭夭。

逼仄的卧房顿时只剩方苟和谢观澜。方苟本想借机躺下躲一躲,怎知谢观澜跟铁打似的伫立在床头动也不动。

看着躲不过去,方苟一时也想不出要说什么。思索片刻,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谢御史,如今在你面前之人只有一个身份一个名字,那便是合江县水灾逃难而来的流民方苟。往昔不可追,你说的那些人那些事,已经与我无关了。”

谢观澜嗤笑一声,语气讥诮:“与你无关?”

方苟低头,闷声道:“是。”

谢观澜的声音渐冷:“你敢看着我的眼,再说一遍?”

方苟无可奈何地抬头,如浓墨般流淌在谢观澜眼底的幽怨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他的眼中。

方苟的心蓦地高高悬起,茫然中带着几许殷切地问:“你姓谢……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和谢家有关系?”

谢观澜却反问:“当年谢家父子身死,随后满门被赐死……谢家剩没剩人,你难道心里没数?”

方苟闭上眼睛,神情怅然若失,轻声呢喃:“是的,我心里明明清楚……”

可还是仍忍不住痴心妄想。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雨声滴答,更显得这小小茅屋里静得死气沉沉。

方狗如坐针毡,思绪万千中突然想起了待客之道,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立马起身趿拉着鞋往外走:“谢御史快坐下,我且去给你倒杯茶!”

方苟的声音仍嘶哑着,嗓子眼泛疼,顺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谢观澜刚在那床边坐下,一滴水突然就落在了他的鼻梁上。

谢观澜眉心一动,朝上一看,又一滴水落下,叫他偏头躲过。

难怪觉得床褥湿冷,原来屋顶漏水。

谢观澜低头,袖中双指一动,一块墨玉弹出,恰好将屋顶那个小洞堵住。

谢观澜掀了那张被褥,丢到床尾一角嫌弃道:“有股霉味,丢了吧。”

方苟啊了一声,忙跑过来低头去闻那被子,疑道:“有霉味吗?没有呀?臭汗味儿倒是有一股,这是崔铭的被子。”

“你和他——”谢观澜冰冷如刺的目光刷地射来,“同睡一榻?”

“是啊,这房中只有一榻。挤是挤了些,可也没办法。不过崔铭那小子浑身像个火炉,老挤着我倒是不会冷,也算得上一个好处了。”

“过得倒是舒坦。”谢观澜幽幽道。

方苟嘿嘿一笑,转瞬又觉出些微妙来,不错眼地打量谢观澜的神色。

“怎么?”谢观澜斜眼觑他。

方苟正要说话,只见谢观澜突然一扬手,掌风如刀地朝他掠来,方苟手里的被褥突然咔擦一声撕裂开来,顿时碎成了一地的烂棉花!

方苟傻眼地看着满地棉絮,说不出话来。

他这是、生气了?

好端端的,他怎的又生气了!

方苟百思不得其解地瞪着谢观澜。

谢观澜幽幽地看着他,一脸自若,两人就此相对而立。

这时,头顶突然响起夸嚓一声,一泼水迎面落下,狠狠地浇在了谢观澜的头上!

原来铺了蓑草的竹板屋顶脆弱不堪,漏雨小洞被那墨玉狠狠一敲,非但没堵牢,反而豁开了更大的一口子,雨水便顺势而下。

方苟一时不知该惶恐谢观澜迁怒还是该心疼自家屋顶破了个窟窿。

然而身体擅自作主,他先是目瞪口呆了一瞬,下一刻扑哧一声笑从他嘴里喷了出来:“哈哈!”

这声笑转瞬即逝,方苟回过神,只觉得这条小命现在,马上,立刻就要玩完。

他连看谢观澜一眼的胆子都没有,扭头就想夺门而去。

“呵呵呵呵。”

然而银铃般的笑声突然在这小破房里响了起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