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耳边喧杂一瞬压下,灵云只感到身体一软,然后便被稳稳接住,贴着他的温软皮毛似乎有些炸开,但一时他也顾不上。
等他缓过神来,自己已经又被圈住安抚性地舔了好几口。
白狐见他醒了,这才松开尾巴,转过脸冲着那些不知规矩的小东西摆脸色。
还未修得人形,群兽被威压制住,匍匐在地上小声喘着气。
白狐从鼻子里喷气,呲了呲牙,又想到什么似的收敛了气势,俯下身子用吻部贴着灵云。
其实它是想要哈气的,但这些都只是小辈,一个不小心说不准就被这口气吓死了。
到时候灵云又要说它,白狐皱了皱鼻子。
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才不要给他再找着理由生气。
灵云缓过劲来,眼神困惑里带着迷茫。
他现在是真的不理解如今的状况。
许多问题涌上来,困惑的话语在他舌尖滚了又滚,却迟迟没有出口。
白狐只是一味的用柔软温热的躯体环着他,用湿漉漉的鼻尖拱他。
灵云只觉得心里也被绒毛拂过,泛起一丝痒意。
这是做什么?
灵云又开始昏昏沉沉的了,刚刚还坐直的身子又软下去,贴在这温驯地收起利齿尖爪的雪白巨兽身上,顺着他起伏的胸腹斜躺了进去。
绵软温暖的皮毛,轻柔的呼吸带着热气,灵云蜷在拱动的软腹中间,几乎又要昏睡过去。
周遭又安静下来,意识在灵海里浮沉,一丝不对劲的觉知闪过他意识。
似有雷电击落。
灵云猛然惊醒。
就瞧见了眼前的一幕。
不能人言却十分热情的妖兽们散去的不留痕迹,一点声响也没叫他听见。
就如同眼前这人的出现,也是丝毫动静没有。
“哦,醒了。”
眼前的敖天神情有些奇异,黑沉沉的眼里似乎压抑着什么,这让本就不太清醒的灵云一时有些恍惚。
“还不是你吵醒了他!”
方才还温软柔和的妖兽露出狰狞凶相,气哼哼的样子,竟在灵云眼里看着还有些可爱。
灵云感知到内心的这份柔软情绪,眼眸颤动,连忙压下脸上暖意。
他此时被白狐的大尾巴团着,不太方便动作也没有端庄模样,不由挣出一只手拍拍大白狐的身侧,示意它放开自己。
“放我下去吧,”灵云软声安抚着这只似乎和他有些渊源的雪白巨兽,“那是我的同伴。”
听见这句话,在场的另外一人一兽都是眼睫一颤。
“他才不是灵云你的同伴!”白狐被气得一跳,浑身毛都炸开,弓起身子,对敖天的敌意更甚,“那家伙刚一过来就拔了剑......”
说着嫌恶地哈了口气,“身上还沾了魔气,我呸!”
魔气?
灵云看了不做声的敖天一眼,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沾染了魔气呢?
难道是......什么时候与那魔族魔修接触时被种下了种子?
思及此,灵云手上一动就想卜卦,还不等他捻动指尖,就听见一声呼唤。
“灵云!”
一团熊熊燃着的烈火从天而降,如流星划过越来越近,灵云一眼就认出来了。
“清麟?”他看着落地的红衣上火苗似是无风自动,红艳的火尾从他眼前划过,冲向了那个黑衣身影。
“等——”灵云讶异极了,就想要挣开腰间软韧的蓬松尾巴跳下去,却是被忽然转身的白狐拦腰一甩,登时把话咽了回去。
“可恶可恶,怎么就被发现了,”白狐气哼哼地跑着,灵云被颠的想吐,就听见它半抱怨半撒娇的喃喃,“都怪......都怪灵云你到处招惹这些猫猫狗狗,都说了不要到处跑了还这样!”
灵云咽下想吐的感觉,只觉得奇怪。
他本来就是天门宗的人,怎么想都是不该和隐门有什么关系的吧。
但此刻这些疑问他是问不出来的,想问卦也没办法,他还是被颠的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