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云仙尊?”
气刚叹到一半,一旁突然出声,灵云一口气噎住,差点翻白眼。
灵云深吸一口气回头,心里已经是充满了平静,只是想知道知道又是谁“认出了”自己,却先看见一对茸茸的兽耳。
呆滞着将视线下移,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露了出来,见灵云看他,那生着兽耳的“少年”一下激动了起来。
“是......是灵云仙尊呐!”他的两只手握着拳在胸前克制地挥舞了一下,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太礼貌似的,手忙脚乱地抱了个拳。
“灵云仙尊下午好,我......我是隐门弟子范青!”范青咧着嘴,露出个开朗又羞涩的笑来,“久闻大名,甚是荣幸!”
“呃,呃谢谢,”灵云回过神来,尴尬地回应道,“但是我不是......”
“范青——?”一旁又插进来一个声音,尾音拖得长长,再次被打断的灵云无语凝噎,扭头怨念地看过去。
是玄意,他探着头从与他同高的敖天肩膀上方看来,语气带着重音,有些教训的意思。
范青也转过了头,向他看来。
见灵云看来,玄意条件反射要露出一个微笑,却卡在了半路。
对话被打断,两人控诉的小眼神一同扫来,玄意一时被盯得有些自我怀疑。
但还是灵云先开了口,他瞧了一眼蔫吧了的小孩,又朝突然停战的两人看去——敖天似乎面色有些奇怪,一直往他这边看——好,算是一个比较和谐的状况。
于是他晃了晃手里的玉牌,对玄意道,“这个,还要吗?”
玄意愣了愣,朝他笑笑,走过来伸手接过——期间敖天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都差点忘了,”玄意捧着手里的玉牌,看了一眼之后随意地挂上腰带,脸始终朝着灵云,“还得多谢灵云。”
“要叫仙尊!”灵云正要回应,却听见旁边冒出这么一句,回头看去,只看到一个背影。
范青正蹲在地上,低头在地上用手指画圈,似乎没注意自己愤愤的嘀咕对在场的各位来说都可以听的十分清楚。
“......小孩子,是有些不着调了。”空气安静了一会儿,玄意赶紧提起笑脸找补,“我回头会说他的。”
“嗯,是得好好说说,”敖天在一旁点头,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见两人看他,又补充道“怎么会认不清人呢?就算名字一样,样子也不一样吧?”
玄意瞥了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正经事。
他总结道,“现如今,基于先前秋蝉宗的预警与对于安城特殊性的判断,居民在近几日已被陆续迁出,只留下了些熟悉情况、有一定自保能力的天门宗驻安城的巡逻队成员,他们的修为都在金丹中期以上,可以帮助做一些琐碎事情,如有需要,二位可以尽管吩咐。”
嘴里说着二位,其实视线还是主要停留在灵云身上,敖天见不惯他这装模作样的样子,小声切了一声。
说到这里,玄意顿了顿,却还是继续介绍了下去,“我派隐门,修行之法异于常人,常年为正统修真界主流不合。不过也正因为此,我等才被认为是最适合此次任务的人选,被派来协助二位。”
这话说的遮掩,但灵云还是听懂了。
他回想起先前敖天同这个自称隐门弟子的争执,迟疑地开了口,“你们修行的路子......”
顿了顿,还是换了说法,“你们隐门,先前是叫什么?”
“阴门,”玄意朝他笑笑,目光坦荡,“前身是曾为邪魔妖道的阴门。”
灵云恍然大悟,又追问道。
“怎么改名了?”
玄意正要回答,却听低处传来声音。
“碎星叩门知我意,隐入尘间竟难捉。”稚嫩的少年音色清脆,见几人看来,刚刚脱口而出将一句诗念得顺畅,此时却又支支吾吾起来。
“这是我们隐门归化后的教义,但只是后两句,”警告地看了一眼勇气突然消失的范青,玄意略过闲杂人等,眼神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灵云,“和前面的两句一起,都是刻在隐门山门石碑上的。”
“还有前两句?”
灵云隐隐有些奇怪的感觉,嘴里追问道。
却没想玄意笑了笑,神情似是与方才不同,眼里闪着光亮,晶晶地盯着他,让他一时有些讶异。
心里正奇怪,却听玄意开口,连起了方才的半段——
似是明月又似夜,
青白须知清白身。
碎星叩门知我意,
隐入尘间竟难捉。
灵云沉默。
有些东西浮上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