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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按照规定，留校的学生这个时候应该待在教室里自习，定时通过手机发送照片向值班老师报备。陈昭和宋夏就趁这个间隙，快速地跑到当时开设竞赛班的楼下。

“去吧。”

“……”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

宋夏无语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六层大楼，“我又不是警犬，怎么可能光凭感觉就知道当初在哪层楼？”

打算让他飘起来感受感受对哪层楼更有印象的陈昭受到质疑后反思了一秒，“你又不试试怎么知道？”

“……”

宋夏找不出别的理由可以反驳，面色复杂地一层一层飘上去，面色更复杂地落下来。

“……应该是在四楼，那里的教室让我很熟悉。”

陈昭虽然什么也没说，那幅“看我就说吧”的臭屁表情已经让宋夏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知道目标后，陈昭便带着宋夏朝楼梯间走去，却看见了意料之外的画面。

这栋楼其实有一大半是教师宿舍，另一半平时也作商业用途，学校偶尔会把它租出去承办什么会议活动，楼前的入口处便设置了专门的门卫和大铁门。

陈昭宋夏二人想摸过去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原本觉得事情小菜一碟的宋夏突然也有些不知所措，却见陈昭快速调整了一下表情姿态，超级自然地朝那位门卫叔叔走去。

“你好，可以开一下门吗？”陈昭隔着铁门对另一端的门卫说，“我想上去找一下我们老师，有关于学习上的问题想请教一下。”

门卫像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要求，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是学校里的学生吗？周末怎么也还在学校？”

陈昭自然露出一幅苦恼的样子，“哎呀，就是因为我刚转来考试考得差呗，想留下来追一下进度，这不是就要去找老师额外辅导一下嘛。”

门卫仔细端详着陈昭的样子，就在宋夏以为他已经相信的时候，他突然说：“你还是回去吧。现在已经不让学生私底下去找老师了。”

来不及失望，陈昭又追问说：“诶为什么？我听同学说之前是可以的呀。”

也许是工作太无聊，门卫破天荒地打算好好和陈昭说说，“还不是之前开竞赛班的事。当时有个学生在老师的特许下经常跑去办公室，结果出意外了，不知道怎么从窗户掉了下去现在都还没醒过来……从那之后学校就规定同学不能随便私底下活动了。我看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带着遗憾的表情和门卫告别，陈昭在确定不会被看见后才表情复杂地看向宋夏，“这样的真相是不是还不太够啊……”

宋夏的表情也很复杂，“……你现在的演技怎么好成这样了。”

陈昭：“……”

“照现在的样子，教室应该没有什么看的必要了，而且我们也上不去，那现在是不是就该去当时的办公室看看了？”宋夏若有所思。

陈昭又看了一眼值班老师发来的留校须知，“那这样的话，也只有晚自习结束值班老师走了才有机会去看吧？就是得小心巡逻的保安。”

两人一拍即合，准备在晚自习结束后来一场深夜探险。

回到教室后，陈昭本来想把宋夏的笔记本拿出来整理一下目前的线索，没想到却被宋夏阻止。

“你先把这次考试的数学卷子拿出来。”

“！”

陈昭的眼中充满了“我好心好意帮你寻找真相你就这么对我”的严肃控诉。

宋夏不为所动地环手抱胸：“即使我成功消失了，想着你这次烂的不能再烂的数学成绩也会也会被再次气回来。”

原本还以为放学回家面带兴奋的陈昭成功用一秒把自己变得更灰白的石雕一样死气沉沉，无力地掏出被塞在书包最底层的试卷。

宋夏一看就忍不住皱起眉头，“你上课都在干什么！?”

陈昭瘪瘪嘴，“认真听讲啊。”

“认真听讲?那这是什么?”宋夏一挥手，一阵小风带起试卷，翻到背面，“老师在评讲卷子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只见卷面上用红笔写着几个短短的句子，“喝水”“拿戒尺”“撑桌子”，后面分别画了不同的“正”字。

被发现了。陈昭有点羞愧地倒在桌上，“那怎么办嘛，数学这么难，我是完全听不进去。”

宋夏不为所动，又翻到第一面的选择题，“不是都跟你说了前三道题的分必须拿下吗，你在检查的时候有重新算吗?”

“还有读题的时候，你这道题条件都没读完整怎么做的出来，还好意思怪数学难?”

……

数学教培界迎来了它最严厉的父亲！

等宋夏把一张卷子又重新拉着陈昭讲完，陈昭已经趴在桌上不会动弹了。

……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结束，陈昭立马收拾好东西，和值班老师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回寝室，然后谨慎地避开保安，朝老师办公室跑去。

楼道漆黑一片，只有绿莹莹的安全指示牌能依稀指明方向。到办公室后，陈昭也不敢开灯，就着窗外标识牌的微弱灯光把宋夏喊出来，“你快看看，有没有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