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有幸遇到一个在任何时候都心疼自己都爱护自己人。
“没事,真相怎么样我也没有那么在乎,”说罢便站起身,也要牵着林虞走:“钟姨既然不想说,我们作为晚辈也不愿意为难钟姨...”
话已经说道这了,林虞也顺着顾一的意思准备起身,却被钟情止住。
“慢着。”
钟情站起身,声音放轻柔了许多:
“我确实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致使我问出一些不合适的话,还请见谅。”
自两人一进院子开始,钟情便不曾离开过目光,顾一举手投足见的气质并没有按照顾千语当年定制的计划走向,成为一个普通人,所有便下意识的认定顾一被顾家或者棋家认了回去进行培养。
“当年你母亲离世前,让我将你送到你奶奶身边,就是不想让你搅进上一代的那些事情里,但是同样也和我说过,如果你选择回到顾家或者棋家也不要去阻止你...”
顾一转过头,面上的表情让人琢磨不透:
“我母亲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钟情有些无力的坐到椅子上,抬手示意站着欲走的两人坐下聊。
“你母亲生产之后,棋家人和顾家人都聚到了医院里,等我再见到你母亲的时候,便是她血崩被推进抢救室抢救...”
“她濒死时,只与我说了两句话,一句是让我让你走,把你藏起来让你做个普通人,另一句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了,你也没必要知道了。”
顾千语死前钟情趴在她嘴边听到的最后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是:钟情这辈子我等不到你说你爱我了,下辈子你等我好不好,我想先和你说。
顾千语的死是钟情一辈子的痛,钟情走不出来,便舍下了一切,就窝在这里,日日早起上香,在禅房看着挂画中的女子,代顾一打理着顾千语留下的私产,六年前,钟情确实是去找过顾一,也知道顾一失踪,但只默认为顾一被顾家或棋家认回,就并没有细究,又回到了这徽州小镇守着那画像过活。
顾一空咽了一口唾液,有些事情似乎又重叠了。
当初除去创立山间部署反扑计划,顾一还委托了顾清溪另外一件事,就是调查顾千语是怎么死的,自己又是怎么到的千里外的安城。顾清溪查到了当时的医院档案和一段事情,档案里记录的是顾千语当年难产,诞下一名女婴后难产抢救无效离世了,而那段视频,前半段是顾千语留给顾家老太太的内容,大致是让顾家从新选定继承人,看在自己就这一个孩子的份上,让顾一自由的去生活,而后半段则是留给顾一的内容,除了抱歉不能陪着顾一长大外,给顾一指了一个方向让顾一去查,查到了就能从顾家换取一切想要的东西,甚至是让百年顾家不复存在。
顾一哽着声音问道:
“两年前,我安排人去查我母亲死因时,收到一个视频,是您安排人发给属下的吗?”
“是,顾家一直对外宣称当年你母亲诞下的孩子被养在顾家家主膝下,并认定那个孩子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但是从未让这位所谓的继承人参与到家族事务中,除去顾家本家人也从未有人见过她...”
“前面二十四年都从未有人来查过,却突然有人来查,而于此同时顾家的继承人也突然开始活跃,顾家传出继承人从瑞士留学归来并要逐渐开始接受家族事务的消息,我便联系的钟家在瑞士的公司查了一下,确认那所谓的继承人就是你后,便将那视频传到了你属下的邮箱里。”
“你也真的如千语所预料的那样,查到了当年她预备好留给你的那些东西,甚至你查到了你母亲当年都没有查到的一些事情,你母亲若是还在世,一定会很为你骄傲...”
顾千语对顾一的爱,是死前用尽筹谋为顾一留下一个可以自由选择的权利,一个可以让顾家无条件举手投降的机会,也将顾一当做一份遗产留给了自己最爱的人,而那人虽然并不能帮到顾一什么,却能替自己站在自己喜欢的风景里等着自己的孩子归家。
“我确实是两年前被正式认回顾家的...”想再开口,却先转头看向了林虞,那一张小脸皱的不成样子,只能先安抚一下自己家的小猫:
“没事的,那些事情由我自己说出来,其实反而不会有那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