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被弃养的孩子,他的湘琴当年得了绝症,为了她的儿子谋一个衣食无忧的后半生,将我从我母亲身边带走,而我母亲血崩而亡,棋泰疯狂的认为,我母亲是活该是报应。”
“棋泰想的很好,等着我给棋晨生下一个带着棋家和顾家血脉的孩子,他不仅可以让棋晨顺理成章的在他百年之后接掌棋家,还可以借着那个孩子,掺杂到顾家内部,凭着直系的血脉,那个孩子很大几率会被列为顾家继承人的范畴之内。”
“我很庆幸的一点是,我的身体指标一直达不到试管婴儿的条件,而棋泰极为溺爱棋晨,棋晨并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被自己父亲逼着去和一个女人发生关系,他做不到,所以每每被棋泰呵斥后,就将怒火发泄到我身上...”
顾一省略了很多过程中受到的伤害,棋晨的殴打,棋泰的虐待,统统进行了省略。
“就这么着过了快两年的时间吧,棋晨有次被训斥后下手到时候没了轻重的,拿匕首捅了我的腹部,一时慌乱想让人将我沉入湖底,被顾家一直蹲守在周围的人察觉...”
“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顾家的人把我带了回去见了顾家老太太,那时候我有意识,但是对所有人都设防,一有人靠近便回不受控制的伤害自己,唯独听到顾清溪的名字时,才会有些稳定。”
“顾家老太太找人加急验了DNA后,确定了我就是她遗失多年的外孙女后,顺着去差了我之前所有的事情,但是我却始终抗拒,不让人接近,不接受治疗,她们便将顾清溪送来照顾我...”
“其实那时候,我也曾伤害过她,因为她发现我只有在听到她名字里后两个字时,才会冷静一些,便尝试和我沟通...”
听到这里,林虞突然开口问道:
“所以,是因为顾清溪名字里的清溪两个字,你才...”
“嗯,因为她的名字和这里的地名重写,所以在那段混乱的时间里,我记住了她。”
“再后来,顾家人发现,顾清溪的存在并不能让我很好的接受治疗,在他们商议之后,将我送到了京城,单项的安排人联系了陈教授,让教授带我去他们安排好的地方,进行治疗...”
“但,顾家人没有办法接受顾家唯一的直系血脉的孩子,有一位同性恋人,便由顾家的心理医生去和陈教授说,我当时不能有任何刺激,要保持平稳,需要留下念想,否则我会毫无留恋的去死...”
“同样,这一点也救了我,我靠着对你的思念撑了下来,开始吃药,接受治疗,再后来的事情,你大多就都知道了...”
“顾老太太找我回去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的目的并不单纯,顾家的人给我做过智商检测,发现我的智商偏高,是他们理想的顾家继承人的状态,再加上我有棋家的血脉,如果棋家被逼走到绝境的时候,必然会想到让我这个顾家继承人去保下那偌大的产业,所以,我和顾清溪做了一个交易...”
“我把所有的计划都交托给她,许诺她计划成功后,我会给她,她想要的自由。”
顾一说完后,长长的吐出来一口气来,似乎要将这六年来所经历的这些所有不如意都随着这声叹息,消散这无尽的黑暗里。
“所以,现在你的计划算是成功了吗?”
“嗯,算是成功了吧。”
顾一坐直了身子,看着林虞说道:
“总还是欠你一句对不起的,是我自大的认定自己已经可以掌控住所有,却没有想到害得你差点...”
林虞倒是忽然笑了声,也坐直了身子:
“我也...”
“我也真的不知道该去怎么说你,从开始我什么都不知道,患得患失的怕你离开,到从别人口中了解你受过的伤害,在到站在你的位置上去替你救回你自己,再到现在你亲口和我说这些...”
“我应该庆幸我遇到的是你,对不对?”
林虞一手撑着下巴,眼睛看向顾一,看向刚刚那个把伤口撕开摊在她面前坦诚无比的人。
“我该庆幸,我在你还没有学会喜欢之前,先预定了你对我终生的喜欢,即使你受到了那般伤害,即使失去记忆,面对诱惑,也依旧坚信着你自己喜欢我...”
“也庆幸,我喜欢的是你,让我真的体会了什么叫做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顾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以后都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两人相望,眼中皆是贪念,贪图的并不是着世间的一些美好,贪图的自始至终都只是面前的这一个人罢了。
曾被欲望裹挟着的彼此,现在却只用一个拥抱便能述说一切:
“好,这次我们不拉钩了,我对着着满天星辰发誓:”
“只要林虞不嫌弃,顾一一辈子会陪着林虞,给林虞做一辈子的小尾巴。”
“这回,你要是做不到怎么办?”林虞将顾一扶起,笑着问:“又给我做小狗?”
“林老师,大可放心这次,我一定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