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经过这一天已经可以不用扶着走路了,牵着林虞的手往屋里进,快走到堂屋时,又停下了脚步:
“我其实,我还欠你一句话,我等了很久了,我想你也是...”
“嗯?”林虞停下脚步,两人刚刚院子里聊得,已经很明了了,大概没有什么欠缺的地方了吧:“你说,我听着。”
顾一将人拉到与自己站在同一个高度的平台上,尽量的去平视着林虞的眼睛:
“我想说...”
“林虞,我爱你,我会用的我的一切去爱你,包括我的生命。”
温热的拥抱横亘在两人之间,低头和抬头的须臾间,完成了一个轻吻:
“顾一,我爱你,天堑也好,刀山火海也罢,我都会陪着你,都会爱你,爱到我无法再继续爱你为止。”
相拥的站在屋檐廊下,看着星空闪烁,过去尔尔不就是为了此刻这片宁静嘛。
“这两天,都怎么睡的?”
进屋后顾一才细细打量起卧房里,还是记忆里的那张凉床,只是床上只有一个枕头和毯子。
林虞从一边的柜子中又取出一个枕头来,走到床边:
“就昨夜而已,枚雨说你可能随时会醒,我就把凉椅搬了进来,在凉椅上躺了一晚。”
“怎么不到床上睡?”
低头半晌才带着些嗔怪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要睡着了会睡的很死,万一你醒了有不舒服喊不醒我怎么办...”
还有,我想让你醒来能立马看见我。
枚雨和林虞说过,记忆抹去只会暂时性的让人忘记那些痛苦,并不代表病症会痊愈,有可能会随着记忆恢复,病症的情况也会回到原来的情况。
那可以不可以把我当做你的药,让我的存在侵占你的所有记忆,覆盖掉你所有不好的过往。
将人揽入怀中,指腹轻轻蹭耳后细发:
“你明明想说,想让我醒来第一眼便能看见你。”
陌生又熟悉的那种感觉,无数次将两人拉进一些,又退远一些。
因为陌生,林虞更愿意相信顾一将东西交给了顾清溪,又因为熟悉,可以在完全没有沟通的情况下,和顾一一起完成计划,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磨盘上磨姜末一样,只薄薄的一层姜汁,隔在两人中间,呛的很。
“我现在明白你当时的感受了...”
“当时我觉得我有能力独立的去解决那些事情,便不想在你很忙的时候去让你分心去给你添麻烦...”
“可你教我要去依靠你,那时候我其实并不明白,只觉得按照你提出的去做,你会高兴,见到你高兴,我便乐意去按照你说的做...”
“但现在却是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林虞咬着自己口腔壁,听着溪水般的声音,看似是控诉,但实际是心疼。
“林虞,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也让我能像以前那样心疼心疼你,好不好?”
窗外的夜空没有尽头,连带吞噬着远处的山脉,泪水脆响的滴答在了凉床上,和地上,好似那秋风卷来的一片小小的乌云,只几滴便换来的应允。
“好,你心疼心疼我吧,顾一。”
林虞将手抬起,轻轻放在那蓬松的发顶,轻柔的摸了几下后,手指顺着发丝缠绕,去蹭顾一颈后的细软的绒毛。
林虞轻轻叹了声:
“顾一......你心疼心疼我吧。”
林虞站在自上去吻顾一,在接吻中相互诉说着一切...
躺下后,林虞将头枕在了顾一的肩膀上,突然就失去了睡觉的兴致,开始和顾一聊一些有的没的的话题:
“顾一,山间可以内部消化吗?”
“内部消化?你是说谈恋爱吗?”
“对啊!!!”
“我没有规定过,他们只是给我打工,又不是和我签了卖身契...”
“哦!那就行...”
戛然而止的话头,把顾一的好奇心一下就吊了起来:
“你都这么问了,是不是知道什么?不打算告诉我?”
“嗯?”林虞翻身趴着,一只手则去摸顾一的脸:“你对这些事情还感兴趣呢?”
“不行吗?”轻轻的撇了一下脑袋,脸上绽开了浅浅的笑意。
“可以,当然可以。”林虞摸到了顾一微微扬起的嘴角,同样也绽放了一样的笑意:“是锦鲤和花穗...”
“锦鲤?”言语里带上了一丝探究与不可置信,连语调都有些陡然降低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