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打开扩音吧。”于虞没有抬头看她，手上依旧忙碌着，顾一将手机打开扩音，对着电话那头的陈教授说道：

“教授，可以了。”

“嗯？可以了吗？于虞，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可以，教授，很久不联系了，教授一切都还好吗？”

“我一点也不好，于虞，顾一，我就想不明白了，我这四十多年了，我就教出你们俩得意门生来，你们俩是一点不想让我得意啊，于虞你说你，好好的设计不干了吗，天天去参见什么访谈，今天要是不给顾一打电话，你是不是眼里就没有我这个老师了，还有你顾一，好好的在故宫的工作为什么说辞就辞了，如果不是陈馆长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你们两是要气死我吗？”

“教授，您先消消气，我没有不联系您，这不是觉得您平时也比较忙嘛，怕冒昧联系您打扰您休息，设计我还做着呢，只是也想好好宣传一下我们相关行业的知识，带动一下经济发展。”于虞拎起顾一的手机，安抚着对面感觉气的已经吹胡子瞪眼的陈教授，对着顾一摆了摆手，示意顾一先出去。

顾一知道于虞的示意，但是并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等着，于虞见她没动，也没再管她，只是拿着手机走到茶台前，边和陈教授聊着自己的情况，边泡了些茶，烫了一个杯子放在了对面，倒上了茶，顾一知道这是让自己坐下等的意思，便走过去坐下，岷了一口茶，茶的味道微微有些苦，还有些稍稍的涩嘴，不是顾一所喜欢的味道，大概是因为生病总需要吃药的原因，顾一总是爱吃一些甜食，就连吃白粥都会更愿意加些白糖再吃。

“还有，于虞，你和顾一的事情，我知道，你们俩心里都有结，心里都较着劲，我希望你们能开诚布公的谈一谈，给彼此一个机会，这四年来发生很多事情，你们如果不去聊，那这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别错过了应该珍惜的人。”

顾一有些不自觉的用牙咬了咬杯口，这是她不自觉紧张时候的表现，于虞看到了，没有吱声，一只手关掉了扩音然后将手机按在耳边，一只手穿过茶台上空把顾一咬着的杯子轻轻抽出来，连带着顾一拿着茶杯的手，一并按在了茶台上，顾一看着坐着对面的人，并没有抽开手去，两人都没有抽开手，于虞在听陈教授的电话，而顾一在看着于虞。

顾一心里其实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但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再加之并不想让她知道所有的事情，脑子里不经回想起刚才在洗手间里于虞同她说的话来：“你应该和我说对不起，但不是这件事情，等你想好了再和我说对不起。”

挂断电话后，于虞看着走神的顾一，意识到自己的手一直按在顾一的茶杯上，便把手抽了回来，开口问道:“你现在住哪。”

“嗯，青嘉酒店。”

“没找房子吗？”

“嗯，还没有，原本不确定会不会被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