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和我说对不起，但不是这件事情，等你想好了再和我说对不起。”于虞的声音总是像春天融化的泉水一般，清脆却又带着冷意，然后便站起身，放下药剂，洗手，将因为蹲起而掉落的碎发别会耳边，便转身离开了，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顾一—眼，而顾一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于虞。聪明如顾一，她知道于虞在说的是什么事情，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可是，是自己选择来到这样的，是自己去找教授写介绍信的，也是自己要来的，顾一吐出一口气来，然后又轻轻谈了一口气，一门之隔的于虞听到了门内人的叹气，心里有百般滋味，却又挑不住一种来面对顾一。

“喂，陈教授，”

“顾一啊，怎么样，到了江城还习惯吗？”

“嗯，目前还习惯，谢谢陈教授关心，还麻烦您特地打电话过来。”

“好了，你就别和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我还不知道你吗，我电话来主要是想问问，你和于虞见面了吗？”

“嗯，见了，”

“就见了？然后呢？你们没说什么吗？”

“没。”

“她现在在你附近吗？

“嗯，不远，她在里间的办公室里。”

“你过去，就说是我要同她对话。”

“啊？”

“啊什么啊，快去。”

“哦。”顾一不知道陈教授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还是迅速穿好衣服朝着于虞的办公室走去，走到门口后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敲门。

“进来。”

“于老师，陈教授在和我通话，聊到您了，他想和您聊几句，您有空吗？”顾一在进办公室门之前把通话按成了静音，才开口询问于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