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位祗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吗?花鸣雪在心里反问自己。
花鸣雪把刚刚一直被自己藏在被子里的解药拿出来,踢到了床底下。
不能让祗察觉出自己在骗她。
库房内。
满房的金银珠宝,差一点,就闪瞎了金俞央的眼。
金俞央当然能认出来,这里面她氪金给女儿买的东西占多数,但她还是忍不住羡慕和嫉妒!
这对自己来说只是一串数据,可是对于女儿来说,却是货真价实的宝贵财物。
她作为一个打工人真的好恨!
虽然这般想着,金俞央却也没有忘记来此的目的,眼神搜索了片刻,发现了三两个鎏金色的箱子,一个个打开,开始搜索了起来。
……
花鸣雪把药踢到了床底之后,又爬到床底,将那瓶药,艰难地取了出来。
她先是擦了两下药瓶,然后取出药丸,含进了嘴里。
药味在嘴里蔓延,十分的苦涩。
忍着恶心,花鸣雪将药咽了下去。
不是她质疑金俞央给的药的药效,神明给的药,自然是世间最好的。
她之前被祗送过那么多东西,自然深有体会。
只是,花鸣雪不想让祗一直看着她这番丑陋的模样。
提早吃药,能恢复一点是一点。
至少,再次见她之时,不会如之前那般难看。
虽然她知道药物的起效绝非一瞬间之事。
……
殿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花鸣雪突有所觉。
“我把药找到了,快吃。”金俞央急匆匆地闯入寝殿,然后快速地来到了花鸣雪的床前。
花鸣雪坐在床沿上,金俞央便半跪在床边,把药托到同花鸣雪的脸一样高度的水平线上。
金俞央睁着眼睛,期待地看着。
花鸣雪先是看了一眼金俞央较为狭长的杏眼,然后再向她手中的那枚药丸看着。
纯黑色的药。
肯定更难吃。花鸣雪想到刚刚吞服的那枚苦药,眸色一瞬间变黑。
金俞央本就注视着花鸣雪,当然注意到了花鸣雪的迟疑。
她朝着药丸看了一眼,明白了症结所在。
笨蛋美人嘛。娇气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等一下。”金俞央这么对花鸣雪说。
然后,她把药放在了花鸣雪的手中,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花鸣雪看着手中的药丸出神。
她,不,祗,是想要干什么。
金俞央在月浮殿里跑来跑去,来到了下人们休息的地方。
她记得,刚刚在这里听到有宫人说给自家妹妹买了蜜饯,准备在下值之后带回去——
她知道偷拿人家的东西是非常没有礼貌的行为,但是为了女儿,这个骂名,她抗了。
金俞央想着,偷偷摸摸地从屋外大敞着的窗户翻了进去,在那位说给自家妹妹买了蜜饯,正在睡觉的宫人脱下的外衣袋里摸索。
找到了!
金俞央摸出一个袋子,从中间摸了个蜜饯出来。
又原封不动把袋子系好,给他塞进了外衣里。
做完这一切的金俞央跑着回到了花鸣雪的寝殿中。
此刻,花鸣雪正盯着手中的药丸出神。
虽然女儿的样貌因为重病不似以往那般美丽,但金俞央看着女儿此时呆呆的神情,倒也看出了别样的可爱。
金俞央站在门口,轻佻地吹了一下口哨,“我回来了。”
花鸣雪注意到了动静,抬眸去看。
阳光正好从开着的窗户中照进了寝殿内,照到了倚立在门旁的金俞央的身上。
阳光有意,把金俞央整个人都照得暖烘烘的。
“你猜我替你找来了什么?”
金俞央因为是跑着过来的,有一些喘气,她一边喘一边走近,到了花鸣雪的面前,朝着她伸出手,“当当当当!”
“你吃完药,再吃一个蜜饯,就不苦了。”金俞央说。
“所以,吃吧。”金俞央把手放在花鸣雪的拿着药丸的手掌之下,把她托举到花鸣雪嘴边。
花鸣雪顺遂地把药含在了口里,咽了下去。
金俞央朝着花鸣雪露出一个笑,“该吃蜜饯了。”
说着,就摊开自己的另一只手,露出一颗蜜饯。
花鸣雪本来想说,祗给的药虽然看着不好看,但吃下去不苦,而是带着一股好闻的气味。
不用吃甜的压下去的。
可看到了祗朝着自己伸过来的蜜饯,她笑了一下,就把那看着就粗制滥造明显不是祗的东西的蜜饯接了过来,咽进了嘴里。
齁甜。
难吃。她想。
可看到祗的笑容,花鸣雪感觉,这种感觉,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