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男的?”金俞央此刻是真的不知道花鸣雪在说什么,疑惑表现在脸上。
棉被中,花鸣雪像是终于忍受不了金俞央的装傻充愣,猛地翻开了棉被,坐了起来。
她朝向金俞央,闭上眼睛,控诉道。
“你为什么要把我推给那个太医,你是不愿意继续当我的——”
花鸣雪话还没有说完,视线落到金俞央那双即将要涌出泪水的双眼。
她的眼中,竟然是浓浓的担忧。
她竟然在担心自己?
花鸣雪这般想着,口中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她垂下眼眸,不想看到金俞央那张眼中饱含情绪让她感觉心中酸涩的脸。
“女——,不,鸣雪……”也是花鸣雪此刻掀开被子面对着她,她才真正看到了女儿此时的惨状。
脸上的疤痕,是她因为solo太医的支线让女儿留下来的。
金俞央那时还以为可以通过喂补药给她治好,没曾想,拖到了现在。
脸没治好,还生了更严重的病。
现在,女儿看起来比在立绘上看到的模样更为严重。
就像一个精神年轻,身体却垂垂老矣的重病老人。
愧疚一时装满了金俞央的心脏。
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文游中的短短几个字,落到游戏人物身上,就是不可抗拒的不可承受之痛。
“对不起。”金俞央没有忘记花鸣雪一开始对自己的控诉,“所以,你是因为那个太医,不想吃药的。”
对侧花鸣雪缓缓地点了头。
金俞央的心一痛。
金俞央没想到,女儿会对太医这么抗拒,不,不是女儿抗拒,是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女儿内心的真实想法。
金俞央闭上眼睛,要不是她亲自到这游戏里走了一遭,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如此大的错事。
被逼着去接触一个不喜欢的人,金俞央想想就难以忍受,更何况女儿呢。
金俞央想着,便抿紧了嘴唇,此时此刻,她该如何祈求,女儿花鸣雪的原谅。
看到对侧祗明显愧疚的脸色,花鸣雪明白这个时候她是应该适当示弱的。
看祗的模样,好像不知道她不喜欢这世间的男子。
秉持着不知者无罪的原则,祗亲自给她道歉,她应该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这也是方便她后续继续利用祗最为有利的一种选择。
但她的难受不是假的,一想到她差点就被祗逼着和那太医凑到了一起,她就气得不打一处来。
这般想着,花鸣雪当着金俞央的面,哭了起来。
为示弱,亦是这么多日的情绪堆积所化。
对侧金俞央听到花鸣雪的哭声呆滞住了。
女儿难受地哭了起来,她该怎么办?
金俞央纠结的这一幕落到花鸣雪的眼中。
虽然花鸣雪看不清了,但她能看到祗突然呆滞的身形。
花鸣雪后知后觉,她现在这幅身体如此丑陋,哭了肯定更丑了,祗一定是嫌弃她了。
她的心骤然变冷。
她下意识地想要用身下的被子遮住脸和身体,没曾想,对侧的祗突然有了动作。
金俞央把花鸣雪牢牢地抱进了怀里。
墨香侵袭了花鸣雪的感官,花鸣雪也没有想到,她会被祗抱入怀中,身体开始僵硬。
她止不住地乱瞟,又看到祗裸露出的抱在她腰间的双臂,更僵了。
最后,花鸣雪把目光定格在金俞央的胸口处,看着那一枚奇怪的图案,目光涣散。
金俞央没有注意到花鸣雪的僵硬,此时此刻,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花鸣雪,我对不起你,你吃药好不好。”
花鸣雪呆呆的,没有反应。
金俞央又加了把劲,她不信有她哄不了的女孩子,一定是她还不够努力。
金俞央针对自己在花鸣雪身上犯的错误,深刻的检讨自己,想要争取女儿的原谅。
“我以后再也不会逼你喜欢别人了。”
“只要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让你做了。”
金俞央说着,就把影视剧中神情男主的话术学了过来,偏偏她还不自觉肉麻,越说越过火。
“你原谅我好不好,不,你先吃药好不好,你不用原谅我,只要你健康地活下去,你想怎么样都行。”
“……”
“真的吗。”怀中的花鸣雪突然有了反应。
“当然。”金俞央保证道。
“那你,就帮我把药拿过来吧,我要你亲自喂我。”花鸣雪说。
既然祗都主动提起来了愿意为自己做任何事情,那她就要让祗为奴为婢。
不然,怎么对得起,她这些时日因为祗掉的眼泪。
“好,药在哪,我去拿。”听到花鸣雪终于松口了,金俞央从善如流地把女儿扶到床头坐好。
花鸣雪:“库房内,在月浮殿西北方向的角落里。”
“我把它放到了一个鎏金色的箱子里。”
祗一下子从花鸣雪的视野中窜了出去,眼前骤然一空,花鸣雪后知后觉她刚刚干了什么。
她闭上眼睛。
她竟然在使唤一个神明,偏偏,看样子,神明的样子还不亦乐乎。
是什么,给了她那么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