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缚忻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从脊椎骨窜上来,让他几乎要喟叹出声。
谢缚忻浑身都舒畅了。
林见疏摊牌了,没有用那种温吞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而是露出了内里锋利又冰冷的模样。
他爽的不行。
系统在他脑子里疯狂刷屏,几乎要干冒烟了:【怎么可能?!他怎么不按剧本来?!他应该愤怒、受伤、然后渐渐被你感动才对!这……这不符合逻辑!】
谢缚忻翻了个白眼:“怎么不可能,见疏又不是真正的小白花。”
谢缚忻迫不及待的追问:“你会让我赢吗!”
林见疏搭在餐桌上的腿轻轻晃了晃,打量新奇物品般的眼神看着谢缚忻。
“你觉得我凭什么让你赢?”
他慢悠悠地反问:“凭你是个畜生,你是个混-蛋,你想玩弄我的感情?”
谢缚忻哑口。
沉默了一会,谢缚忻又强硬了起来:“你搬来和我一块儿住。”
“搬到你那儿住?”
他挑眉,语气听不出是同意还是拒绝:“谢大少,你这算是邀请?还是胁迫?”
“随你怎么理解。”
谢缚忻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林见疏:“你住过来,基金会的事情立刻启动,资源随你用。”
“你想画画,我给你最好的画室,你想办展,我找人给你铺路,你想认识谁,我帮你引荐。”
他顿了顿,声音真诚无比:“而且,在我那儿,至少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欺负你,包括你那个好哥哥的朋友们。”
林见疏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嗤笑一声:“谢缚忻,你还真是个蠢到底的烂货。”
“我早就跟你说了。”
“我喜欢赵明恺。”
林见疏张开手臂:“是谁跟你说有人欺负我的?我的好哥哥,和哥哥的朋友们,疼我还来不及呢。”
“他们对我可好了,又是请吃饭,又是送礼物,还说要帮我。我为什么要离开他们,搬去跟你这个混-蛋住?”
林见疏不是已经知道赌局了吗?怎么是这个态度?
知道赵明恺接近他也是不怀好意,为什么还是这个态度?
难道他真的对赵明恺……?
谢缚忻看着林见疏的脸。
林见疏从桌子上端起一小块点缀着草莓的奶油蛋糕。他拿起旁边精致的小银叉,慢条斯理地插起一小块雪白的奶油。
林见疏将叉子举到自己唇边,没有吃,而是微微低下头,用嘴唇轻柔地亲吻了一下那颤巍巍的奶油。
谢缚忻眨了眨眼,那小叉子便抵在了他的唇前,没有任何犹豫地,张口含-住了那柄微凉的银叉,将顶端那点甜腻的奶油卷入舌间,慢慢含化。
浓郁的奶香和甜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谢缚忻轻笑,有喜欢的人还来勾-引他。
林见疏是个贱-货。
谢缚忻是个蠢货。
他们好般配。
谢缚忻欣喜不已,谢缚忻恍然大悟。
林见疏不是真的对赵明恺有什么特殊感情,他是在故意刺-激他,想看他生气,看他失控,看他因为嫉妒而丑陋的样子。
因为他是这个游戏里唯一一个动真心的,所以得到了“特殊优待”。
谢缚忻咽下奶油,舌尖舔了舔唇角,目光灼灼地看着林见疏,意有所指地开口:“比起奶油,我更喜欢布丁。”
林见疏支着下巴看他,轻轻笑了笑,顺着谢缚忻的话说:“我也很喜欢布丁。”
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好吧。”
“嗯?”谢缚忻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搬过去。”
“记得你说的,最好的画室,还有……没人打扰。”
林见疏搬进了谢缚忻的别墅,两人同居了,但并没有在一起。
搬家的过程异常简单迅速。
林见疏在林家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大多是些衣物和绘画用品。
谢缚忻直接派了人去接,不到半天时间,林见疏就站在了谢缚忻那栋装潢奢华的别墅里。
别墅里的管家陈伯在谢家服务了大半辈子,对谢缚忻这位小少爷的脾性了如指掌,也见识过不少他带回来的“朋友”。
但当他看到林见疏安静地站在偌大的客厅里,带着一种与周遭奢华环境既疏离又坦然的气质,特别是当林见疏礼貌地向他微微颔首,并轻声询问:“陈伯,我的画具可以先放在哪里?可能会有些颜料味道。”时,陈伯心里便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这年轻人眼神清亮,举止有度,不卑不亢,和他家少爷以前那些咋咋呼呼、眼高于顶的“玩伴”截然不同。
而且,他居然真的带着一-大堆实实在在的画具,而不是什么奢侈品行李。
“林少爷,少爷吩咐了,给您准备了朝南的房间,带一个独立的阳光露台,已经简单布置成了画室,您看合不合适?”
陈伯引着林见疏上楼,语气恭敬。
那间“画室”远不止“简单布置”。
宽敞明亮的房间,一整面墙的落地窗通向铺设了防腐木的露台,光线极佳。
专业的用具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舒适的阅读角和小型咖啡机。
林见疏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走到画架前,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木质边框,然后转向陈伯,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谢谢陈伯,这里很好,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
陈伯心里舒坦了不少,笑眯眯地说:“您喜欢就好。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少爷说您喜欢甜食,厨房备了些点心和水果,我待会儿让人送上来。”
林见疏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谢缚忻特意推了个无关紧要的饭局,早早回了家。
他进门时,看到林见疏正坐在客厅落地窗边的地毯上,就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在素描本上涂画着什么,神情专注。
陈伯端着一壶花果茶和一小碟刚烤好的曲奇,轻手轻脚地放在他旁边的小几上。
好温馨,好可爱的林见疏。
听到动静,林见疏抬起头,看到是谢缚忻,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低下头继续画。
谢缚忻也不打扰他,脱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就靠着台子,远远地看着林见疏的侧影。
灯光柔和地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纤细的脖颈和专注的眉眼。
谢缚忻心里那种充盈的、满足的舒畅感又回来了。
系统已经躺平了:【等任务目标死了的时候,你还没和他处上对象,你就也等死吧你。】
谢缚忻对此很自信:“他肯定会选择我的。”
林见疏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他作息规律,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画室里,只有吃饭和偶尔傍晚时分会到露台上透透气,看看风景。
林见疏话不多,但和陈伯交流时总是礼貌温和,对别墅里其他帮忙的佣人也客客气气。他从不主动要求什么,但陈伯细心观察到他偏爱某几种水果和甜点后,便会悄悄吩咐厨房多准备一些。
谢缚忻每天都会去画室门口晃一晃,看林见疏画画,也不进去打扰,就靠在门框上看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