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都不知道,还是昨天吃饭的时候他提起,我才知道的。”
“说不定我以后还能和哥哥搞好关系!”
谢缚忻:“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啊?”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聊聊天。”
林见疏笑了笑:“赵学长人挺有趣的,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没认识他之前还以为他很严肃呢。”
“他跟我说了很多哥哥以前在学校里的事情,有些还挺好玩的。”
谢缚忻觉得林见疏很好,如果他嘴里没有那个赵贱人,还有林妄贱人就更好了。
“有趣?”
谢缚忻:“他怎么个有趣法?”
林见疏微微歪着头,像是在回忆:“就是……说话很有意思,很会逗人开心。而且他懂得也很多,尤其是关于艺术市场和画廊运作方面,给了我不少建议。”
他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他还说,以后如果我想办画展,他可以帮我联系一些他认识的策展人和画廊老板,学长也会帮忙的,回头我给你看看他的作品,学长真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谢缚忻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一股邪火蹭蹭地往上冒。
赵明恺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懂什么艺术市场?
不过是拿着家里的钱挥霍,仗着人脉四处招摇罢了!
他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要帮林见疏办画展?
“他倒是热心。”
林见疏眨了眨眼,忽然又抛出一句:“对了,谢缚忻,你知道吗?赵学长昨天还跟我说,他对我有好感呢。”
“噗——咳咳!”
谢缚忻猛地被这句话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狼狈地抽出纸巾捂住嘴,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明恺有病吧。
林见疏见状,连忙起身,关切地递过几张干净的纸巾:“你没事吧?喝慢点呀。”
谢缚忻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忍不住带着点儿怒火问:“那你呢?对他也有好感?”
“是啊。”
?
林见疏像是感知不到他的情绪一样,重新坐回沙发上,语气依旧轻松自然:“虽然我知道,这可能只是赵学长随口说的玩笑话,或者是出于礼貌的客套,故意调侃我一下。”
他微微垂下眼睑,声音轻了一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但是……听到他这么说,我也忍不住心里有些开心,有些期待。我想……我大概也是有一点喜欢赵学长的吧。”
“毕竟像赵学长这么好的人……”
他抬起眼,看向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谢缚忻,唇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语气真诚,甚至带着点为对方辩护的意味:“像赵学长这样又风趣,还愿意帮我的人,真的很难让人讨厌,不是吗?”
不是吗?
谢缚忻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
他看着林见疏那张在阳光下显得无比纯净的脸,听着他用那样温柔的语气说着对另一个男人的“喜欢”,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谢缚忻好想哭。
他猛地想要站起来,想说点什么,想做点什么,来打断这让他无法忍受的对话。
谢缚忻站起来了!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他猛地站了起来,咖啡杯连带着桌子都被撞倒。
真是个劣质桌子。
“哐当!”
一声脆响,咖啡和桌子砸在地毯上。
深褐色的咖啡液瞬间泼洒出来,溅得到处都是,也溅了几滴在林见疏的裤脚和谢缚忻自己的衣服上。
一时间,画室里弥漫开浓郁的咖啡香气。
谢缚忻僵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混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紧抿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见疏看着被打翻的咖啡,又抬头看了看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谢缚忻。
他微微叹了口气,望向谢缚忻,语气温和轻轻地说了一句:“不要着急啊。”
林见疏站起身,走到角落拿来抹布和清洁剂:“没关系,地毯待会送去专业清洗就好。倒是你,没烫到吧?”
他抬头关切地看了谢缚忻一眼。
“我……没事。”
谢缚忻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林见疏:“没事就好。”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这地毯是画室自带的,有点旧了,清洗一下应该看不出来,你别太在意。”
“所以,你是真的……考虑和他进一步发展?”
“赵学长吗?”
林见疏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也不知道。”
他转过头,看向谢缚忻,脸上露出迷茫:“感觉……有点突然吧。”
“但是,被人明确地表达好感,而且对方还是哥哥的朋友,感觉……挺奇妙的。”
“就好像,突然被拉进了一个以前从未接触过的圈子,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风景。”
他看向谢缚忻,带着点寻求意见的意味:“谢缚忻,你觉得呢?如果是你,你会接受吗?”
?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观而冷静:“感情的事,外人不好评价。不过……”
“赵明恺这个人,我多少了解一些。他……交友比较广泛,性格也比较……外向。”
“你刚刚认识他,很多事情可能还需要多观察一下,不要太快做决定。”
他紧紧盯着林见疏,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是认同?是不以为然?还是……别的?
林见疏认真地听着,然后点了点头,表情若有所思:“你说得对。确实不能太冲动。”
他微微蹙起眉,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而且,我也不知道哥哥知道了会怎么想……他好像,并不是很希望我和他的朋友们走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