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缚忻在沙发上不知道呆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黑透。
系统:【喂,你怎么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谢缚忻心里苦,但他不说。
谢缚忻再次拿起勺子,将那十份布丁都捣得稀巴烂。
“啊…赵明恺这个贱-人……”
系统:【?犯什么毛病。】
谢缚忻恨恨的又戳了两下:“系统,你这个贱-人。”
【你骂就骂,怎么还骂我。】
【真无语,这有个神经病在这演病娇。】
群里的消息还在不断弹出,大多是赵明恺在炫耀今晚的“战果”,以及其他人的起哄。
谢缚忻没有再看。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林见疏笑着将布丁递到赵明恺唇边的画面,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刺眼。
为什么?
为什么可以对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如此亲近?
难道就因为那场拙劣的“英雄救美”?
谢缚忻理解不了。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林见疏不应该是这样……轻易就对陌生人敞开心扉的人。
难道这个世界的“林见疏”,不是“林见疏”?
谢缚忻动作顿住了,这个世界的林见疏,手腕上没有那道伤口。
可是……本来就不应该有这道伤口。
……
谢缚忻将勺子扔到一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的车水马龙。
冰冷的玻璃映出他有些模糊的轮廓。
谢缚忻摸着自己的泪痣,想着。
他需要做点什么。
试探一波,看看这个“林见疏”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谢缚忻拿起手机,深思熟虑半天开始打字。
他现在深刻的反省了自己,绝对是之前的态度太过于热切,所以不会让人珍惜。
谢缚忻:明天下午你去画室吗?我刚好路过,给你带点喝的。
消息发出去后,他紧紧握着手机,等待着。
几分钟后,屏幕亮了。
林见疏:明天下午应该会在的。不过不用特意破费啦。
谢缚忻:不破费,顺便而已。你想喝什么?
林见疏:嗯……普通的拿铁就好,谢谢你了。
谢缚忻:好,明天见。
可以,没有太过热情,又没有过于冷漠。
放下手机,谢缚忻感觉胸口的闷气稍微疏散了一点。
是真是假,明天一探就知。
……
第二天下午,阳光正好。
谢缚忻特意换了一身看起来更随意的衣服,手里提着两杯热拿铁,准时出现在了那间画室门口。
他推门走了进去。
门口的两个小铃铛响动着。
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特有的气味。
林见疏在靠窗的那个位置,正对着画板涂抹着油彩。
听到铃铛的响动声,他下意识地抬头望过来。
看到是谢缚忻,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放下画笔走了过来。
“你来了。”
“嗯,答应给你带的。”
谢缚忻将其中一杯拿铁递过去。
林见疏接过那杯温热的拿铁,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谢缚忻的手,很快便收了回去。
他轻轻的“啊”了一声,低头看着咖啡杯:“正好画得有些累了,休息一下。”
谢缚忻状似随意地问道:“你经常一个人在这里画到这么晚?”
林见疏捧着咖啡,走到窗边的一张旧沙发上坐下,示意谢缚忻也坐。
“大部分时间是。”
“这里安静,光线也好,很适合专心创作。”
“我真的很喜欢画画。”
谢缚忻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
谢缚忻正想着该如何自然地引出话题,却不料林见疏先开了口。
“说起来,昨天还真是挺巧的。”
林见疏放下咖啡杯,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他:“我昨天不是跟你说,晚上约了人吃饭吗?”
谢缚忻拿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含糊地应道:“嗯,怎么了?”
“就是约我吃饭的那个人,赵明恺学长。”
“这个学长很厉害的,我们这一届都认识他!”
林见疏有些兴奋的说:“你猜怎么着?他原来是我哥哥的朋友呢。”
“真是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