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婺只是笑笑，又摆了摆手，走到壁炉边，熟练地生起一小堆火，驱散着小屋内的阴冷湿气。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她的侧脸，勾勒出线条。

“你......”夏婵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也是农场主？那你有系统吗？”

李婺添柴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曾经有。”

“你的农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个问题之后，夏婵还有无数个问题。这个农场不正常的沼泽，荒芜的农田，都不是一个正常农场主能容忍的。

她原本以为是李婺的农场不受她控制，事实上，从刚才走路时的状态来看，这片土地确实对李婺这个主人本身也有所排斥。

这是为什么？

她转过身，明亮的火光从李婺背后打来，让她的脸遮掩在一片暧昧不清的黑暗之中，夏婵看不清女人的表情。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先告诉我，在天台上时，你是为了救他们而留在那里，还是因为不想活而留在那里。”

夏婵愣住了。

答案她很清楚，

我很久以前就想过，如果能死在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里，好像也不错。这样算为了什么而牺牲，不算浪费生命。不用继续面对活着的沉重，还能在世界上留下一点痕迹。所以你问我是为了救人留下，还是不想活——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两者都有。

这是对方问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夏婵脑海里便跳出的回答。

见她没有说话，李婺也并不催促。

“我知道你的答案。”她微微勾唇，转过身去添柴。

将手中所有的柴火都一股脑地塞入壁炉后，女人背对着夏婵将自己的紧身的作战衣也一股脑塞入火中。

突如其来的脱衣让夏婵的沉思被彻底打断，她眼睁睁看着女人毫不在意地将旧衣服脱下烧掉，又云淡风轻地换上了一身一模一样的新衣服。

在她脱下衣服的同时，原本被严密地盘起的红色长发也随之落下。长而卷的红色头发像瀑布般覆在女人的背脊，那鲜艳的颜色在火焰面前也毫不逊色。

直到李婺换完衣服转过身，夏婵的注意力还全部在那绚烂的红色波浪上。

李婺挑眉，用种倍觉有趣的眼神看着她。

夏婵被女人的眼神烫到，快速收回眼神，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盯着人看太过冒昧。

李婺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的农场现在正常吗？”

夏婵：“你怎么知道我有农场？”

李婺挑挑眉，眯起眼睛看向夏婵，“你刚刚说了也，你也是农场主吗？”

夏婵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变得很烫，自己居然犯了这样的错误。

“我不知道。”

李婺露出了然的神色。

她笑着看向夏婵，“你没有真的进入过农场。”语气中没有怀疑，是全然的肯定。

夏婵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自己明明没说什么，对方就快把自己的底细摸透了。

偏偏此时夏婵还没有完全恢复行动能力，又这样稀里糊涂地来到了别人的主场。

“不好意思，我习惯这样直接说结论。”李婺注意到了夏婵的窘迫。“你先休息，进入这里后，外面的时间是停滞的，你不用担心外面的事情。”

她靠近夏婵，轻巧地拍了拍夏婵的肩膀，随后便带上门出去了。

门外的光随着木门的虚掩而被遮掩，夏婵一下进入了昏暗中，她有些难堪，自己的失败还要让对方来道歉。

她打开系统看到那停滞不动的倒计时，伸展双臂躺倒在床上。

门外透进来的光线从夏婵的床脚一路延伸到床头又逐渐熄灭。夏婵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到了太阳下山，一直到月亮又高高挂起。

夏婵猛地从床上跃起，跃至地面。整个身体已全部恢复，此前战斗的所有不适尽数消失。

“系统，为什么你今天这么安静？”

夏婵一边检查自己的身体，一边在脑海里开口。

这个系统平日里都是需要被自己调小音量的存在，今天却一直没有出声，安静得让夏婵以为自己进入这里后便和系统失去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