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先生明天将继续扮演“梁知府”,按照谢临舟写好的流程断案。
而谢临舟今夜会成为他的贴身保镖,确保明日午时“梁知府”能够按时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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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知府”将惊堂木往桌子上一拍:
“李文星,你滥用职权,恃强凌弱,在职期间多次强/奸下属,物证在此,你可认罪?”
李文星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本官,不认!”
“好,传证人!”
沈疏桐、阿信、狗剩和林於跟着宋七上前,这种案子的审讯肯定会问细节,这对于受害者而言无疑是一种精神凌虐。
沈疏桐曾问过林於的意思,对方坚称可以承受,一定要亲眼看着李文星被判。
沈疏桐、阿信、狗剩依次描述了那天的景象,“梁知府”转而看向林於:
“林於,你也讲一下事件经过吧。”
“自我入朝为官以来就一直在李文星手下做事,刚开始不熟练,造的船经常出问题,总督大人就手把手的教我,那时我以为我无比幸运,遇到了一个亦师亦友的上官。”
林於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激动。
“可是后来他经常借着教导之名夜间来我房里,对我动手动脚强迫于我,他知我家中贫苦,父母也刚搬来京城,便以此威胁我顺从他。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辞了官。”
“林於,你这番说辞未免太过笼统了,你既说本官强迫于你,那我且问你,本官都是什么时辰去你房里的?几日去一次?一次待几个时辰?你说本官对你动手动脚,那请问我是先摸的上面还是先摸的下/面?是更喜欢玩前面还是玩后/面?你的感受又是如何?”
沈疏桐气得发抖,李文星竟然会无耻到此等地步,叫他畜生都是侮辱了这个词。
明明是三伏天,林於却觉得遍体生寒,明明自己是站着的李文星是跪着的,可对方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却让他喘不过气。
“知府大人,李文星没有询问证人的权利,请您不要再让他说话。”
没等“梁知府”说话,李文星抢先一步开了口:
“难道知府断案不需要这些细节吗?”
“梁知府”这下犯了难,对于断案者来说细节当然越丰富越好,而且嫌犯也要有申辩的机会,自然是不能剥夺人家说话的权利。
“是子时。”
林於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一般子时来我房里,每次间隔不超过三日,一次大约待四个时辰,你喜欢先摸上面再摸下/面,喜欢在玩后/面的时候摸前面,还会问我爽不爽,我感觉,很恶心!”
沈疏桐有些心疼,这种明显的侮辱性要求他完全可以不回答的,但林於为了让犯罪者受到惩罚宁愿当众揭开伤疤。
“梁知府”再敲惊堂木:“李文星,现在人证物证具在,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文星微微一笑,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似乎毫不在意这次审理的结果。
“既然没有,那本官宣布!李文星任职期间多次强/奸下属,犯强/奸罪,证据确凿,按我大尧律法,当处以阉刑,即刻行刑!”
林於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了下来,这三年的苦楚终于得到了一个交代。
沈疏桐却不这么想,李文星为了自救已经做了这么多了,怎么可能如此不在意这个结果,他一定还有后手。
她递给宋七一个眼神,对方立刻会意来到李文星身旁,防止有人将其劫走。
场外围观的百姓们正为这个判决欢呼,没有人觉得林於丢人,只有对凶手被绳之以法的畅快。
这是第一次在官欺辱民的案子里有民胜出,在大尧的律法中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梁知府真是一个公正廉明的好官啊!”
“有这样的知府是我云京百姓之幸!”
“天子犯法都当与庶民同罪,何况是总督?这案子断得漂亮!”
“梁知府”听着百姓们的呼声,眼底有些湿润,他原本就是个江湖骗子,靠着易容仿声的本事混口饭吃。
这次如果不是沈记牙行给得实在太多,他也不会冒这么大风险冒充朝廷命官。
本就是冲着钱来的,可现在怎么突然有种“钱也不是最重要”的感觉?
“梁知府”抬手拭去眼角的泪,以后若是不做骗子了,就用他自己的身份去为百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应该也会过得不错吧。
“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原本堵得水泄不通的路此刻自动出现了一条通道。
一个带着面罩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他的手中拎着一个人头,正是梁知府的。
“梁知府两日前便遇害了,这个人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