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袄绕了绕手上的戒指，“怎么发现的？”

陆浩的眼神复杂，“你用它的本体用的太频繁了。”

他们还没爆发冲突时，杜袄都没把他的本体用的那么顺手，陆浩不觉得克盛能得到杜袄那样的信任。

“之后我会注意。”杜袄蹲下身来，紧盯着陆浩的眼睛，用堪称温柔的声音说：“那陆浩，告诉我，现在我和你说的话，会传到你背后那些人耳朵里吗？”

“看你审讯的那一套在我身上用的这么不熟练，我真的很开心。”陆浩正视着杜袄的眼睛，用目光一寸寸描摹她脸上的轮廓：“我不知道，我在寻求机会变成你真正认可的伙伴，杜袄。为了这个目的，我可以不顾一切。”

疯子。

“你们在做异端转化成人类的实验，对吗？进行到哪一步了？”杜袄猜测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陆浩仰过头，眼神开始迷离，“你会阻止我的，我没有成为人类前，我根本没有机会获得成为你伙伴的资格……我会达到你心目中完美伙伴的标准，你再也没有理由抛下我，我应该永远是……”

他的声音一点点弱了下去，头失去了知觉。向下垂落。

杜袄上前一步抓住绿藤，这样用出的克盛的异能更加强大，“链接”顺着缠绕他的绿藤连接到他的大脑在连接到脑域。

但克盛异能进入陆浩大脑，他的头颅就豁然抬起，紧接着喷出一口黏腻的黑红色粘液，整个人失去了力气。

“陆浩！”杜袄一惊，她感知到，绿藤下的陆浩身体在一点点消散！

杜袄顾不得其他，上前掯住陆浩手腕，克盛的异能在他身体里游走的更加迅速。

这到底是怎么了！

肺、心、肝、肾……这居然是个完整的人类身体！

异能随着身体的消散游走到陆浩人类身体上头颅的位置，在最后一点时间里，透过层层血肉，杜袄看了一个正常、完整的小脑轮廓！

“我说过，我想当人。”陆浩的话再刺回荡在杜袄脑海里，他的身体消失了，但杜袄却久久回不过神来。

陆浩，他什么时候起抱了这么强烈的愿望！

他们居然造出了一副完整、标准的人类身体放置异端的灵魂！

绿藤围绕着捆绑的座椅缓缓收紧，杜袄摸了摸它刺啦的外壁，带上手套用玻璃瓶收集了一点陆浩身体化作的灰。

接着脚尖点地，敲了敲地面。

昏暗的房间和椅子开始扭曲，几息之后，杜袄出现在路边，她手里握着一个水晶玻璃小球，里面的装潢和刚才审讯室内一样。

这是一个污染物，杜袄原来怕有人会来救陆浩才用的。

杜袄收起水晶玻璃球，坐上马路对面白端明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