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草靠着墙,他抬头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脸上血色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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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一切的喧嚣都远离了。
裴砚之刷卡开门,里头的所有灯光自动打开,他站在门里,看着靳临。
冲上脑子的热血一点点下去,冷气吹在身上,靳临打了个哆嗦。
他突然有些后悔。
又冲动了……
门在身后合上,他头皮一紧。
裴砚之已经坐在了对面的沙发椅上,他今天去过饭局,还穿着正装,本来与这地方格格不入,可此刻他随手脱了外套,然后扯了领带,扔到一边,冷白的脸靠在深红的椅背里……居然有种突出的性感。
他支起长腿,皮鞋尖对着靳临,眼神示意他把酒水放到一旁。
“我是没见过,所以很好奇。”他双手交叉,盯着靳临的面具,“你平时都怎么服务啊?”
他嘴角扯了一下,“……6号。”
靳临如遭雷击,头发都要炸起来。
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怎么被发现的?
刚刚的气焰消失殆尽,他喉头哽住,不敢作答。
会不会是诈他的?他侥幸想。
看他仍旧不吭声,裴砚之便重新站起来,他解开两粒扣子,松开领口,渐渐逼近。
靳临浑身僵硬,无法做出反应,直到两人的皮带扣撞在一起,发出轻响。
大腿相贴,薄薄的布料隔不开滚烫的体温,他猛然惊醒,连忙往后退去,膝盖磕在床沿上,颓然坐了下去。
靳临仰着头,看裴砚之俯下身,压下来。
这张脸放大之后更具冲击感,眼看距离越来越近,靳临避无可避。
在呼吸交错的瞬间,他下意识闭上双眼,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时间被无限拉长,一片黑暗里,他仰着头,眼睫颤动。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呆愣地睁开眼时,裴砚之已经重新站直了身体,眼神戏谑。
“没看错,你背上的胎记,和那天在后台看到的一样。”
说完,他挑了挑眉,慢悠悠补了一句。
“怎么,难道你以为我要吻你?”
头顶的灯光刺眼,所有血液都冲上头顶。
靳临脸一下涨得通红,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还好面具挽救了他的颜面。
他猛地站起来。
这个人叫他来,分明只是想给他难堪!
靳临攥紧拳头,气冲冲地往外走。
可就在交错而过的一瞬间,裴砚之伸出了手。
他被按着肩膀,毫不客气地推到墙上。
小腿撞上床头柜,他疼得拧了下眉,疑惑地瞪大眼。
裴砚之单手压着他肩膀,低头迫近。
两人的鼻尖相悬,几乎贴在了一起。
靳临的视线里只有一双眼,离得这么近,足以让他看清,那总是黑沉沉的眸底,暗藏的火焰。
他眼皮一跳,下意识垂下视线。
却看到裴砚之敞开的领口,还有里头一大片风光。
凹陷的颈窝,白皙细腻的皮肤在柔光下,泛着玉石一般温润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抚摸。
再往下,朱红的两粒,漂亮得像雪地里的禁果。
靳临喉结滚动,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裴砚之在他头顶轻笑,他的鼻息温热,吹到靳临脸上,撩起无比的痒意。
“怎么,没见过?”
他压低声音将原话奉还,尾调像带着钩子,搔刮着靳临的神经。
靳临被撩拨了一晚上,这下实在忍无可忍。
他猛地挺腰,挣脱桎梏,然后一个转身,将人反压到了墙上!
“别惹我!”他喘着粗气。
裴砚之并不抵抗,他斜靠在墙上,姿势慵懒,像电影里蛊惑人心的美丽妖怪。
“不然呢?”他反问。
靳临咬着牙,呼吸急促,眼睛发红。
他被惹急了,凶狠地瞪着裴砚之,两人的视线碰撞角逐,谁都不服输。
然后,靳临揪住裴砚之的领子,狠狠吻下去!
嘴唇相碰,靳临浑身都起了战栗。
在无数个不为人知的梦里,他曾肖想过这样的场景。
地点不同,但姿势类似。
裴砚之的唇并不像他的人那么冷硬,反而柔软又炙热。
靳临紧贴着唇瓣,像是沙漠里渴了许久的行人,而裴砚之就是他的救命之宝。
他饿狼般没有章法地啃了几下,光是这样就已经感觉胸腔胀满,幸福得要命……
像是在刀口舔蜜。
裴砚之睁着眼,可靳临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太突然了,他想。
怎么天上掉了馅饼?
可是明明是裴砚之在引诱,这怪不了他吧?
虽然这么想着,但靳临仍然不敢对上对方的视线。
他怕看到厌恶,或是惊讶,或是轻视……或是一切断送关系的反应。
靳临喘着气,紧紧盯着裴砚之形状优美的唇,唇瓣湿润,都是他沾上的口水。
他伸出舌头,最后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淡淡的檀木香气环绕,令人沉醉。
其实就算不看眼睛,他也感受到了裴砚之全程没有回应。
看来是结束了。
他以6号的身份,执意偷来的这一刻幸福。
但也很满足。
靳临闭了闭眼,渐渐呼吸平定,他用鼻尖留恋地碰了碰对方,向后拉开距离。
可随即,他感到后颈被一只手摁住。
裴砚之的拇指摩挲着他的皮肤,按在脆弱的动脉,和那天准备制服流浪猫的动作一样。
危险感一触即发,皮肤绷紧。
靳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拦腰抱起,扔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