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宿舍的大门就响起一阵急促的敲击声。
“班内特,是我,埃伦斯坦!”
随着敲门声,一道焦急得近乎破音的男声传来。
凯瑟琳一怔,立刻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神色慌乱,额头沁着细汗的埃伦斯坦。
“埃伦斯坦?怎么回事?”
她惊讶的不仅是他的表情,还有他竟然独自跑到她和夏洛克的宿舍套间来找她。她和埃伦斯坦的关系不如厄伍德他们熟悉,以他们的交情,这绝对不寻常。
“我……没有别人能相信我。”
埃伦斯坦的呼吸还没平稳下来,“厄伍德和范恩他们都觉得我在开玩笑。但我认为、我认为马克米兰真的失踪了!而且他的失踪一定与安布罗斯·费尔法克斯的炼金术门阵有关!”
他越说越急,胸口剧烈起伏,现在外面已经是秋高气爽的季节,他却像从酷暑中跑来似的。
凯瑟琳甚至感觉,再慢一步,他就要在她门口崩溃了。
她赶紧侧身把他迎进来:“你先进来坐下,喝口水缓一缓,再慢慢告诉我事情是怎么回事。”
埃伦斯坦接过凯瑟琳倒的水,双手捧着水杯坐下,呼吸渐渐平稳,这时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别人。
“这是我的室友,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他足智多谋,而且对秘密守口如瓶。你不用担心,说不定他还能帮你一起寻找马克米兰。”
夏洛克放下了手里的实验,起身对埃伦斯坦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凯瑟琳三语两语介绍间给他揽下的新活儿。
“你好,福尔摩斯先生,我是亚瑟·埃伦斯坦。”他强打精神,语气仍带着颤,“如果你愿意帮忙,我将非常感激,不只对你,也对班内特。”
夏洛克在自己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请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
埃伦斯坦缓缓整理思绪,开始讲述:
“我和路易斯·马克米兰都是数学系的新生,所以我们有几乎相同的课表,大多数时候我们都会同进同出。”
这样的情况在同系的学生中非常普遍,夏洛克和凯瑟琳也一样,夏洛克点头示意埃伦斯坦接着说下去。
“我们住在同一栋宿舍楼,只不过我住在五楼,他住在二楼。周五下午四点,我们结束了微积分课。想着距离六点的派对还有两个小时,便一同步行回到宿舍,打算先放好书本,换一身轻便的行头再出门。我们约好了五点半的时候在宿舍楼下大门口碰面,但是我等到六点也没有见到他出现。我便上到二楼,去敲了他的房门,可是无人应答。我又等了十分钟,还是不见人,于是我只好自己去了福莱斯特旅馆。那晚上我喝多了,最后是厄伍德和范恩送我回来的。班内特也能证实。”
他说到这,看向凯瑟琳,凯瑟琳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昨天——也就是周六——早上九点起床后,我又去到二楼找他。敲门,依旧没人……我当时以为他睡死了,就先自己去吃早餐。吃饭时碰到厄伍德和范恩,我们三个人吃到十点半,吃完后一起去找他。这次仍然没人应门,厄伍德和范恩他们说可能马克米兰趁我们吃饭时外出了,所以房间里没有人在。”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去问了负责二楼的仆从,他们都说,从周五傍晚到周六中午,从没见过马克米兰。”
“因为我要去参加一个读书会,周六下午的时候便离开了宿舍,直到晚上八点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路过二楼我去敲了第三次门,可惜还是无人开门应答。直到……直到今天早上,我照旧九点起床后到二楼去找马克米兰吃早餐。我正要敲门的时候,发现门没有被关紧。”
说到这里的时候,埃伦斯坦的情绪有些激动,手里捧着的水杯晃了晃,几滴水溅到指节上。
“门开了一条缝,我以为是马克米兰在里面,就推开门走了进去。我叫了两声他的名字,没有人回应。于是我打开了马克米兰的房间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床铺也是整整齐齐的。我在他起居室里的书桌上,看到了……看到了……”
埃伦斯坦的声音有些发抖:“看到了一张纸,那纸中间有一个被烧出来的完美圆环。”
夏洛克的眼睛明显亮了一度:“一张烧毁的纸?”
“对,那不是普通的纸,是一张残页。”埃伦斯坦猛地抬头看向两人,“你们都知道安布罗斯·费尔法克斯的炼金术门阵实验吧?”
夏洛克点点头:“班内特昨夜才与我说过这个剑桥的校园传说。”
“我怀疑马克米兰最近一直在研究这个门阵……因为、因为马克米兰从周二开始一直跟我说,他得到了一些东西,但又不肯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东西。他只说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破解之后会得到巨大的好运。我以为他开玩笑,可现在我不敢这么想了。”
凯瑟琳:“你怎么能确定就是和炼金术门阵有关呢?”
“因为那张残页就是实验笔记上撕下来的,除了中间已经被烧毁的圆圈,周围还有一些实验记录的手写笔记。我将这些告诉了厄伍德和范恩,但他们根本不相信我的话。”
夏洛克却越听眼神越亮,仿佛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小孩。他啪的一声双手拍在沙发把手上,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
“埃伦斯坦先生,你这个困难,我一定会帮你解决。”
他抓起外套,眼里满溢着浓得化不开的兴奋。
“现在,请劳烦你带路,我要去马克米兰的宿舍亲眼看看那张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