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内特太太自年轻时起便是个十足的颜控,这一点从她对穿制服的英俊青年尤为没有抵抗力就可以窥见一斑。
因此,当她看到女儿身边那位气度非凡的青年时,喜悦几乎写在脸上——那神情,与她早先看见简与宾利先生共舞时的激动,竟是不相上下。
在她眼中,颜值的重要性仅次于家世与财产。
“我亲爱的凯蒂,”她笑得合不拢嘴,“你是否打算给母亲介绍一下这位一表人才的先生?”
凯瑟琳不动声色地努了努嘴,果然不出她所料,班内特太太永远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认识“潜在女婿”的机会。
“这是我在伦敦上学时认识的朋友,加雷斯·安斯里。”
加雷斯神情得体,微微前倾身子,绅士地牵起班内特太太的手,轻轻落下一吻。
“您好,班内特太太,”他礼貌地说道,声音温和有礼,“很荣幸见到您。”
这番举止令班内特太太几乎喜形于色,她轻轻拍了拍胸口,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抑制不住:“天哪,多么有礼貌的年轻人啊!凯蒂,你这朋友可真是……太令人欣喜了。我敢说在场再也找不到比您更得体有礼的绅士了。”
凯瑟琳望望天花板,假装听不出来班内特太太是在内涵在场的哪位绅士。
“安斯里先生,您今天刚到梅里顿吗?”
加雷斯:“班内特太太,我此次是要前往圣奥尔本斯做生意的,途中经过梅里顿,想起凯瑟琳与我提起过她就住在附近,没想到缘分让我们在这里遇见了。”
凯瑟琳有些惊诧地看了一眼加雷斯,似乎是没想到他的演技居然这么好,编起人设来得心应手,一点儿也不像是第一次这么干的。
班内特太太:“今夜可有落脚的地方了?”
加雷斯:“很遗憾,班内特太太,我得在明天上午九点前赶到圣奥尔本斯,与合伙人会面,所以今晚不会在梅里顿留宿。”
听听,这人设和故事还越来越饱满完整了。
“哎呀,这可真是遗憾极了!”班内特太太忍不住轻叹,脸上依旧笑意盈盈,“安斯里先生,要我说,等您哪日有空闲,可一定要再来梅里顿。我们这里景致宜人空气清甜,比伦敦不知要强上多少倍呢。”
“我一定会的,班内特太太,”加雷斯说道,语气温和而真诚,“能再来拜访您与您的家人,将是我的荣幸。”
班内特太太满意极了,眼神在加雷斯与凯瑟琳之间流转,仿佛已经在心中描绘出某种未来的图景。
凯瑟琳察觉到那目光,轻咳一声,假装没看见班内特太太嘴角那抑制不住的笑意。
她故意扯开话题:“你的生意如何了?我听说你去年的收益十分不错。”
加雷斯心领神会:“是的,是的,去年的年收入已经有五百英镑了。”
班内特太太上扬的嘴角僵住:“……”
等等,多少英镑?
“容我多嘴问一句,安斯里先生,你家是住在伦敦的哪个区域?”
加雷斯愣了愣,这一点凯瑟琳之前没有和他串供好:“呃……”
“贝斯纳尔格林,”凯瑟琳立刻接上话,“他住在伦敦东区的贝斯纳尔格林,妈妈。”
贝斯纳尔格林是伦敦东区的一个老城区,在这个时代是典型的工人阶级与小商贩聚居区,街道狭窄、人口密集、租金相对低廉。
稍微对伦敦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贝斯纳尔格林并不是富裕人家会选择的居住区域。
果不其然,班内特太太一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八分。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加雷斯假笑一声,朝凯瑟琳招了招手,将女儿拉到一边说小话。
“凯蒂!你怎么会认识安斯里先生的?”
“在伦敦的时候,有一次我到大英博物馆参观,偶然间认识的。”
凯瑟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谎话真是越编越没完了。
“你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吧?”
凯瑟琳摇头:“什么也没有,妈妈。加雷斯和我只是普通的朋友,这一次纯粹是路过梅里顿和我打一声招呼,顺便来参观一下梅里顿的乡村舞会而已。”
班内特太太舒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你可千万不能和一个年收入甚至还没有你嫁妆高的男人结婚!除非他能帮你留住朗博恩!”
凯瑟琳:“……我知道了,妈妈。”
看吧,即便再替女儿们恨嫁,在班内特太太的眼中,颜值的重要性依旧要次于家世与财产。
梅里顿舞会结束后,生活又再次回到正轨,直到大半个月个月后……
朗博恩的早餐时间,一封来自尼日斐花园的信给这个普通的早晨带来了一丝生气。
班内特太太:“简!快看看这是谁送来的信?是不是宾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