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处辞居让叶绵蛮几人大张旗鼓的在童谣镇取证,暗中辞居通过黎缁衣和杨维清弄来的账目比对这些年购入数量比别家多,又把这两日来打探消息的人进行筛选,重叠过多的自然有嫌疑。
“我家少爷是个痴儿,你怎可如此冤枉?”崔婆子抱着痴儿,对辞居的话十分怨怼,“他不过是丢了些物什,又能说明什么?”
好累,辞居心里有些焦急,他实在怕自己撑不住,“你如何断言我说的凶手就是你家少爷?”
先前说着和崔婆子无关的人错愕,就算是先前崔婆子被指证,他们也没想过是那痴儿做的,经辞居这番话倒像是不打自招。
用对方的话噎人不过是取巧,辞居说道:“更实质的证据,就在你的少爷身上,劳知府拉开崔婆子,找些与判牍上相同的工具来给这位少爷。”
知府迟疑,若真是这痴儿杀的人,公堂之上给他凶器不是让他当场杀人吗?
比知府更急的是崔婆子,紧紧抱住痴儿呵斥道:“你这腌臜东西和衙门找不到凶手就来污蔑我们孤寡破落户,莫不是想吃绝户?”
痴儿被崔婆子抱的疼了,不由得挣扎推搡,手中条状木雕一下下击在崔婆子身上,在两人身边的客栈店家和闲汉都挪了开来,别人是否看清他们不知,可在这两人眼中,那姿势分明就是用菜刀或是砍刀的样子。
两人一让开,在场的人看的分明,知府抬手招呼衙役动手分开两人。
崔婆子被按在地上还在喊冤,知府又要丢红头签打板子让崔婆子招认,拿起红头签,辞居先一步开口:“他不过一个痴儿,按照律法说不定还能留下一命,若你迟迟推诿,他或要受些皮肉之苦了。”
辞居现在整个人都靠在霍株昭怀中,不仅身上被汗水洇湿,他在发抖,霍株昭焦急,“与她这般多言做什么?贫僧刀架在那痴儿的脖子上,不信她不说。”
叶绵蛮和云既醉三人转头看向霍株昭。
和尚是挺狂的,但这种正经口气威胁还十分焦急的情况实在罕有,不等好奇完就发觉了辞居的不对劲,四人顿时没了看热闹的心思。
黎缁衣立刻出手,拔剑搭在被按住的痴儿身上,其中威胁意味十分明确。
崔婆子如同突然被泄气了一般,浑身的精气神都被抽去大半。
一切要从十年前的战乱说起,童谣镇曾被敌军占领过,当时老弱妇孺与青壮年被分开关押,敌军曾迫害过不少妇道人家,城中传言不少。
等到战乱平息,痴儿家中就剩下一家四口,还有田产铺子,本该携手过好日子,偏生这时候痴儿的母亲崔母有孕,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
可当时月份过大,若是强行伤娠说不定会要了崔母的命,崔父只能认下这个孩子,当时的痴儿还未痴傻,带着弟弟十分期待崔母府中孩儿。
日子一天天的熬,崔父和崔母感情逐渐僵化,终于在生产这日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