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霍株昭挪过去问道:“黎施主,贫僧行走江湖同行善事,未曾化缘……”
几张千两银票送到霍株昭眼前,黎缁衣双手捧着格外诚恳,“还未正式感谢过霍少侠和辞先生帮忙解决家中事情,自该奉上。”
“哎呀,黎施主实在有诚意,贫僧不收下实在不妥。”霍株昭揪着银票慢慢拉到自己手中。
在场几人即便是见过霍株昭贪财,也未曾见过这般不要脸的敛财之法,顿时都觉得没眼看。
银票被举到辞居眼前,霍株昭晃了晃放在辞居手中,“别羡慕他,你也有了。”
有些哭笑不得,这很像霍株昭幼时被人欺负或是抢了东西,当时的霍稔安为他讨回公道,再给予他想要的东西。
接过银票,辞居只留下其中一张,其余的尽数塞回黎缁衣的手中,“若能让你安心,一千两足以,你想行善事,就不能这般铺张浪费。”
自从几人相遇,黎缁衣几乎是处处不自在,辞居看在眼中却不慎在意,今日把话说明白了也好。
客栈不能住了,几人商议去别家客栈投宿,辞居抱着双刀一扯霍株昭:“遇了难事,自该找衙门。”
深更半夜来衙门投宿,听闻是因为差灭门案遭遇横祸,知府听出这是能查出结果,招呼府上下人收拾客房出来。
霍株昭想起今夜辞居那只袖弩,赖着辞居一定要住一起,开口就是保护辞居安全。
知府家中客房比客栈好一些,进门霍株昭推了辞居去休息,“我在,安心睡。”
等辞居睡下,霍株昭和衣躺在他身边,手指勾住辞居的手,趴在辞居身上那一刻,他清楚自己大概所有的戒律清规全部都破了。
他该问谁,要怎么办呢?谁又能解答呢?
若是……霍稔安还在,是不是会对他失望呢?
金陵寺庙颇多,却没有一寺敢收他为僧,霍稔安请了避世高僧为他剃度,高僧说,他与佛门无缘,霍稔安却只要佛门能成为他的庇护就行。
霍稔安说,没有法号很好,这般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是谁了。
所以,当时的霍稔安是否有期待过,他能成为一个真正被佛门接纳的僧人?
“死了都不让人安心呐。”霍株昭对着空气小声数落,“谁叫你那般决绝断了师徒情谊?”
眼睫轻颤,辞居牙齿咬着舌尖,呼吸依旧平稳,却强迫控制自己别妄动,别让霍株昭看出一点端倪。
“可三年前,你死那么惨,我若不为你做些什么,还有谁能做呢?”霍株昭侧身看着辞居。
他的心跳很快,目光从脸颊到脖颈,后是想起今日唇上温软,有些反应逐渐难以避免,侧身向后挪,距离辞居远一些,仿佛这般就能忽略有些变化。
次日天明,叶绵蛮与云既醉按照辞居的安排去几个灭门案所在街巷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