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按照丰夫人的计划，应该是黎公子回去后便再次寻死，届时，便是我等逼死黎公子。”

“上策诛心。”辞居不由得看向这黎府可能唯一在乎黎夫人的黎缁衣，“那对黎缁衣动手是为何呢？是如黎老爷所说，黎府家业吗？”

黎湘君看向辞居的目光愤恨而仇视，谁知丰夫人忽然挡在黎湘君身前，“是我与主母争执时失手将主母推下了凉亭，我愿遵从法纪，只愿先生不要为难湘君。”

衙役接到报官后特意带了枷锁，丰夫人话落，几个衙役上来便要抓人。

“姐姐！”黎湘君紧紧抓住丰夫人的胳膊，摇着头掉眼泪，“不是的！不是的，是阿娘发现了我与姐姐……，阿娘叫我……”

“湘君！”丰夫人手指封住黎湘君的唇，不论旁人眼光如何，“我被强纳入府几欲寻死，都是有你才能撑过去，这府中日子难熬，事情了结后切记离开这里，湘君，听姐姐的话。”

在场的人都不傻，此时已经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有人的关注点落在黎敬之身上，这位还能做的出将人强行掳进府中的勾当？

黎缁衣在杨维清和云既醉的搀扶下艰难起身走过来，他一时间不敢相信疼爱的妹妹竟会是真凶，更无法相信敬重多年的父亲竟会强抢。

“冤孽，真是冤孽啊！”一声哀嚎，只见有些疯癫的黎老太拿了烛火居然想烧棺材。

一枚暗器打出，黎老太手中烛火熄灭，拄拐的黎老太拍着棺材哭嚎：“你这祸害当年就不该让你进府！都怪你这冤孽，死了都不消停……”

黎老太一口气没上来，倒在地上，照顾黎老太的下人七手八脚挤进灵堂将人抬走。

黎缁衣与黎敬之平视，质问道：“父亲，小……丰夫人所言是真的吗？”

“当年她家破人亡，我带她回府也是给她一条生路。”黎敬之被问的面色不虞，“我若不带她回来……”

丰夫人一改温和模样，终是因为黎敬之的话崩溃，“我便是暴尸街头也不需要你枉做好人！”

“这黎府上下，有几个好人？”丰夫人笑的凄惨，她指向黎敬之斥责：“你自诩爱黎夫人，却让她连自己姓名都不曾拥有在这府中当牛做马几十年，又时刻怕她自立门户，巴不得她早点死！”

那只手指向黎缁衣，“还有你，黎缁衣！和你爹一样的道貌岸然！每次归家带些无人稀罕的破烂，不足几日拿了银两便走，你对主母和湘君多一分在意，都能发现她们如何煎熬！”

“老太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竟还每日想着从一个破落山庄高价得来的秘药延年益寿？”丰夫人推开靠近的黎敬之，“这府中每个人都在辜负主母，最后所有人都趴在她身上吸血……”

“笑话！这黎府上下就是笑话！谁在这里活着都会被逼疯的！”

黎湘君从丰夫人身后抱住她，一声声唤着：“姐姐、姐姐……”

几个衙役在边上不知该不该抓人。

辞居却在想着破落山庄、秘药，难不成是……

霍株昭手指都快戳进辞居眼睛里了，却见他没什么反应，指尖又在他另一只眼前晃，辞居一惊，有些嗔怪的看他。

“只有一只眼能看到吗？”

辞居点头。

“你好奇怪，奇怪的与众不同。”霍株昭看着眼前的闹剧，问道：“一只眼，你说她们这该如何办？”

这样的称呼从霍株昭口中出来，没有任何歧义，也似乎在彰显不同，辞居未曾感觉到恶意，便不去在意，冷淡回道：“依律行事，还能如何？”

有些不近人情，甚至还有些疑惑霍株昭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