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既醉有些紧张,嘴比脑子更快反问:“什么?”
辞居提气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霍株昭轻笑,“近而立之年和姑娘说话还紧张?”
“你去抱住他整个人,等白绫断了后把人稳当放下来。”
胳膊都伸了出去,霍株昭又琢磨这万一醒来的黎缁衣是个鬼呢?指使边上距离最近的男子,“听到了吗?照做。”
男子上前照做,另一人紧跟着搭手帮忙。
三人踩在高处虽有些紧张,不过手稳的半点差错未出,将人抱下来按照辞居的要求让黎缁衣仰卧。
辞居单手抱住双刀,另一手去探黎缁衣的心坎头。
霍株昭在旁边看着,搞不明白辞居要做什么,在辞居手拿开后,跟着去摸相同的位置。
微弱的一点温热,霍株昭手一抖,这人吊了这么久没死吗?
手指探去脖颈人迎脉,没有丝毫跳动迹象,霍株昭愈加奇怪。
从五人里选了体型略微偏小的男子,辞居让对方踩在黎缁衣两边肩胛,叫云既醉在边上用手紧紧地抓住黎缁衣的头发,使头部抬起。
低声问了几人谁把握力道更好些,出来一人,辞居也不考证,教对方用两手指轻轻地按摩黎缁衣喉咙。
再教剩下两人中的一人用手按摩黎缁衣胸部以疏通气脉。
最后让剩下的人给黎缁衣按摩四肢,使他能够屈伸;特意嘱咐若四肢已经僵硬,可以慢慢地用力加以弯屈。
跟着几人操作,辞居偶尔指指黎缁衣的腹部,示意霍株昭也别闲着帮忙按摩腹部。
霍株昭感觉这人似乎特别不喜与人沟通,他总是声音很低,若非这种绝对安静的环境,这几人可能都会听不清他说什么。
“你这法子,算行医?”
“算是吧。”
“奇特,哪儿学来的?”
“可能我自己试过?”辞居看到六人大同小异的惊悚目光,对霍株昭轻笑,“笨,多看书。”
略显熟稔的闲聊,霍株昭敏感察觉到辞居的差别对待,暗猜是因为自己昨夜搭救?
有个‘魔头’在边上盯着,几人也不敢怠慢,硬是按照辞居的方法在黎缁衣身上折腾了快半个时辰。
当多余的呼出叹息声从几人中传出来时,霍株昭惯性去摸腰上的刀,却意外抓住一只手腕。
那人皮肤的触感很凉,隔着衣衫都能感觉到的凉,霍株昭紧张,又有些不肯在初识的人面前露怯,僵硬问道:“你听到了吗?”
昨夜初见就只这人没半点内力武功,没想要答复,辞居却在他手上轻拍安抚,“别怕,继续。”
那几个以为在黎缁衣身上做无用功的人明显怯懦,霍株昭倒是突然不怕了,也不是辞居给他壮胆,他寻思就算醒来的黎缁衣是鬼,也该先找主张折腾他的辞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