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有律法,自然要报官。”霍株昭念了佛号,“是贫僧越矩,黎姑娘不会怪贫僧多言吧?”
“小师傅多虑,湘君年幼丧母悲切,言语多有得罪,请您勿怪。”丰夫人的答复是软刀子。
仿佛霍株昭再多说就是要和个年轻姑娘计较般,霍株昭颔首离去。
夜里掐着时间起身,霍株昭一路躲藏,摸到灵堂附近静等,整个黎府都古怪,应是能瞧上一出不小的热闹。
冷箭擦身而过,辞居逃的仓皇,眼前黎府高门,心下懊恼来的太迟,人数众多,辞居有些愁要怎么在夜里找出来个和尚。
翻墙进黎府,身后跟着的尾巴追上来,辞居疲于奔命,向一定会有人的灵堂去。
光头锃亮,辞居眉眼稍弯,那么显眼还偷偷摸摸爬墙头。
灵堂周围挂着孝布,辞居随手扯一块披在身上离开,尾巴不敢冒进,辞居远远吊着人乱绕,心中推演如何出现在霍株昭眼前更自然。
霍株昭搓着胳膊警惕四周,他听到了些动静,有点后悔这个时间出来,黎夫人死的蹊跷,不会闹鬼吧?
引魂幡飘荡,暗器破空的声音突兀,一整排引魂幡接连倒地。
不近不远,月白背影,刚好看不清是谁,又刚好能看出熟悉。
心中惧怕消散,想法未定前霍株昭人已经凭借身法到了那个背影身后。
比他矮很多,和那人的身高应是差一些,可若是做了鬼就矮了一些呢?
明知不可能,他却还是伸了指尖去探。
掐算好时机,辞居回身仰头,身后暗器再次袭来。
霍株昭抬手挥挡,不是鬼,也不是他。
略有相似,却完全不同的两张脸。
难免可笑,霍株昭琢磨自己是撒癔症,那人三年前就死了,他亲手埋的,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灵堂附近的黎府护院出动,那些尾巴不欲惹事,撤离迅速。
确定安全,疲惫席卷,辞居只来得及再确定一眼他是霍株昭,头一歪靠在霍株昭身上再无动静。
“唉!死了吗?”霍株昭有些嫌弃拉开人,捏着他的脸颊晃晃,“你是想讹贫僧一个出家人吗?”
搭脉探寻,一身旧伤,没有内伤,脉细紊乱,十分疲惫。
黎府护院确定不会有乱子相继离开,霍株昭叫住护院问这人是谁,护院只说应是来参加府上葬仪的客人。
热闹没看上,还半路捡了个来路不明的人,霍株昭拎着人回去,丢在小榻上,自己翻身上床休息。
睁眼已过晌午,黎府喧闹,小榻有些憋屈,不过却是难得好眠,辞居起身确定霍株昭不在卧房,琢磨做法事应是在灵堂。
白日黎府人更杂,辞居一路过去隐隐察觉不对,到了灵堂,见到披麻戴孝的姑娘质问霍株昭昨夜为何只身前来灵堂,是否与她兄长的死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