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居面不改色翻阅手中书籍,“对我动手,想好了?”
“先生知道太多,唐某不安心啊。”唐枢榆靠近辞居耳边,“不如先生告诉我一些小把柄,唐某自然会放过先生。”
不是要把柄,而是想知道他是谁,辞居再次翻阅手中书籍,捧近些细看。
心中了然这是衡云山庄所用的秘术,用童女以秘药养之饮其血可滋补,衡云山庄从未断过供给,十年前赐下来的冰鉴意图昭然。
辞居心中胆寒,不忍去想这些年究竟死了多少孩提。
“你不敢知道。”辞居合上书籍。
唐枢榆肩上一麻,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出入江湖多年,唐某没见过比先生更厉害的操刀鬼,着实佩服。”
操刀鬼?霍株昭瞥眼辞居,他心虚自己的绮丽心思,又忍不住好奇辞居对这个说辞是什么看法。
手臂逐渐开始发麻,唐枢榆用来威胁辞居的暗器掉落在地。
唐枢榆倚在书架边,看霍株昭对自己的说辞面不改色,还格外在意辞居,又加说辞:“秃驴,你不会蠢到认为他是什么良善之人吧?衡云山庄用女童做秘药的勾当他都能冷眼看着,对你又怎会是真心?”
手里的书敲在唐枢榆身上警告,话太多了。
唐枢榆只以为自己得逞,拼了一口力气逃离。
衡云山庄的金银,那些女童,还有——辞居问魏伐檀的事情。
隐约朦胧的猜测穿透,霍株昭忽然问道:“你我相遇及我们去衡云山庄,是你的计策吗?”
他一贯插诨打科,少有严肃盘问时,便是有,也不会对辞居这个病秧子。
辞居心中微叹,果然总缺些运道,知道纸包不住火,却没想过是在霍株昭明显对他开始避嫌的时候提及。
三月前。
与江湖人有生意往来的家族喜乐善好施的名声,春和黎府同样,故而黎府当家主母不到四十年华突然暴毙引起春和的江湖人骚乱。
同黎府往来的江湖客和黎夫人相熟,黎夫人并非沽名钓誉之流,求上门的江湖客黎夫人都会在能力范围内妥善处理。
偶有当家人黎敬之拒绝,黎夫人都会另寻他法给予帮助。
霍株昭在春和逗留看热闹,莫名搭进去自己,应允为黎夫人做法事。
黎府上下人口不算复杂,黎敬之和黎夫人一儿一女,此外黎敬之还有一房平妻,一位老母。
葬礼声势浩大,哀嚎悲鸣声震的耳朵不适,熙熙攘攘却难见真诚。
黎府长女黎湘君跪在灵堂上思虑事情,长子黎缁衣穿梭于江湖客中攀谈。
他口中经文念的还算真挚,权当是给黎夫人送最后一程。
府上留宿不少,黎敬之那位平妻丰夫人安排的井井有条,待灵堂的人散尽,这位丰夫人特意陪在黎湘君身边,两人小声耳语。
霍株昭起身为今日的法事收尾,离开前忽然回头问道:“二位施主恕贫僧冒昧,黎夫人突然暴毙,贵府可曾报官?”
黎湘君侧身,从丰夫人身后露出,看向霍株昭,带了几分少女天真,“祖母和父亲不认为母亲的死是意外故而未曾报官,请问,江湖事一定要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