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儿明年十岁了,性子活泼,坐不住。” 刘霖接着说,“他对诗书兴趣不大,却喜欢听故事,尤其是民间的歌谣和传说。我想让他继续跟着先生学诗书,不过可以加入些儿歌传唱,培养他的兴趣,说不定慢慢就喜欢上了。”
慕容恪想起慕容肃跟着刘霖唱《诗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这个主意好。肃儿记性好,唱歌学得快,用歌谣记诗句,倒是个巧办法。” 他顿了顿,又说,“等他再大些,我教他骑马射箭,既能磨磨他的性子,也能强身健体。”
“阿遂和绍儿明年八岁了,该打好识字基础了。” 刘霖的语气软了些,“他两个年纪小,需要好好培养,得找个脾气温和的先生,慢慢教,别吓着哥俩。我打算先让他们认些简单的字,再学些儿歌和童谣,培养他们的学习兴趣。”
慕容恪点点头:“我认识一位老儒,以前在太学教书,后来辞官归隐,性子极好,最擅长教幼童。来年我亲自去请他,让他来府中教阿遂和绍儿读书。” 他知道刘霖疼两个小的,事事都想给孩子最好的。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慕容恪看着刘霖,眼神渐渐温柔下来:“阿霖,认识你之前,我从未想过能有这样的幸福。”
刘霖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他的眼神里满是珍视,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以前我总觉得,我的人生就是征战沙场,守护燕国,至于家,不过是个歇脚的地方。宇文在时,府中虽热闹,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慕容恪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回忆,“直到你来了,教孩子们读书,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才明白,‘家’不是一座房子,而是有你,有孩子们,有烟火气的地方。你让我明白了‘家’的意义。”
刘霖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刚穿越时的清贫,在后赵皇宫里苟延残喘,在冉魏时担惊受怕,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安稳的生活。“我也是。” 她轻声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若不是遇到你,我与阿遂或许早已不在人世。在冉魏灭亡时,我想只要能让阿遂活下去,我做什么都愿意。”
她顿了顿,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着说:“后来遇到你,你给了我们一个家,让阿遂能安稳读书,让我能安心生活。你出征时,会给我写家书,告诉我你一切安好;我怀孕时,你会亲自给我揉腿,为我挑选水果。能与你相守,能有这样一个家,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慕容恪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他的动作很轻,怕碰伤她隆起的肚子,只是小心翼翼地抱着她。“是我该谢谢你。”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你走进我的生活,谢谢你为我生儿育女,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真正的家。”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雪花落在窗棂上,簌簌有声,像细碎的耳语。屋里的暖炉融融,炭火映着两人的身影,温馨又宁静。刘霖靠在慕容恪的怀里,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感受到腹中胎儿轻轻的胎动,心里满是安稳。
“来年不管夫君你出征去哪里,妾身都会在家等你回来。” 刘霖轻声说,“你在军中要照顾好自己,我在府中照顾好孩子们,等你回来后,我们一家人再一起快快乐乐的。” 慕容恪点点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坚定:“好,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带孩子们去草原看花开,去邺城寻你的亲人,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夜渐渐深了,暖炉里的炭火依旧旺着,把书房烘得暖融融的。两人相视而笑,眼里都映着对方的身影,也映着对来年的期待。他们知道,这乱世里的幸福来之不易,或许来年还有战事,还有分离,还有未知的风雨,可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只要心里装着彼此,就能抵御所有的艰难,让这份幸福长久下去。
刘霖轻轻摸了摸肚子,心里默默祈祷:愿来年夫君平安,孩子们健康,腹中的孩子顺利出生,愿他们一家人能一直这样安稳地在一起,哪怕乱世依旧,也能守住这份小小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