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初再次来“爽~”是被裴泽炎和车爽一左一右夹着进来的,两人像是生怕他半路跳车跑了,一路护送着到了酒吧。
凤城的夏天太热,三人刚吃完火锅,沾了一身的火锅味,裴泽初被各种混杂的味道冲得头晕,为了不扫裴泽炎的兴,裴泽初忍了一路,到酒吧后第一时间上二楼去洗澡。
车爽目送裴泽初上楼,暗暗吐槽他真能讲究,随后揽着裴泽炎的肩往吧台上一靠,扬声宣布:“今天,庆祝我弟高考结束,所有酒水半价,考生免单。”
听到瞬间响起的欢呼声,裴泽初无奈地摇了摇头,穿过桌椅推开一道隐形门,顺着小道往里走,楼下的声音就越来越弱了。
装修时,车爽将一楼前后的两个店面打通成了一间,楼上却只打通了一道门,其余保留着原本的格局。
裴泽初收拾完没回一楼,倒了杯白水坐在露台上看文件。
这处露台正对着的是低矮的平房,店面也多是服饰文创店面,这个点顾客三三两两的进出闲逛,时不时传来交谈声,但不会觉得嘈杂。
裴泽初一直坐到华灯初上,店铺静了下来,音乐声再也掩盖不了,他抬手看了看时间,估摸着裴泽炎的同学们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下了楼。
这个点正是酒吧上人的时候,比他上次来要热闹许多,台上的歌声与台下的喊叫声混在一起,让清吧的“清”成了幌子。
裴泽初刚走下楼梯,一眼望见裴泽炎正双手拢在嘴边对着台上的歌手嗷嗷叫,身旁动作整齐划一的应该就是他在凤城的同学了。
裴泽初嫌太吵,环顾了一圈便又往角落的卡座处去了。
只是卡座前一排的桌前不比裴泽炎的声音低,一群人围在一起,手里的啤酒瓶举过头顶,喝彩和口哨此起彼伏。
过道狭窄,裴泽初侧身穿过人群,为了不撞到人时刻注意着与身前人的距离,余光扫视前方时意外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当即停下脚步成了围观的一员,惊讶地看向人群中的老熟人。
被围在中心的清许正仰头灌着瓶啤酒,扎得高高的马尾与细嫩的脖颈一同拉出长长的弧线,黑色短袖在下摆处绑了个结,短裤搭配长靴,露出的那截长腿、腰腹还有那修长的脖子,都像她冷眼看人时一样带着美而自知的勾人。
很快一瓶见底,她又从桌上拿起一瓶,下牙往瓶口一搭轻松开了酒瓶,歪头吐掉瓶盖之后面不改色地又仰头继续,动作熟练如行云流水。
她每喝完一瓶,喝彩声便高出几分,她喝了多久,裴泽初就皱着眉看了多久,欢呼声越是热烈,裴泽初的脸色越是冷静。
两打啤酒过后,清许将手肘搭在高台上,倾身靠近桌对面坐着的男人。
她用食指比划着堆满了的空瓶再次问:“小哥哥,我喝多少,你买多少?”
见对方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她,清许扯起嘴角冲他邪魅的笑了笑,眨了眨眼睛说:“这喝法太慢了,不如换XO?我能一直喝。”
成功看到对方的脸僵了一瞬,清许扭头看向看热闹的众人,唇角勾起笑意,嘴里无声重复刚才的话,脸上的挑衅比对方刚才更甚。
只可惜,那双狡黠魅惑的狐狸眼刚得意没多久,不期然撞进了裴泽初沉沉的目光里。
清许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随意抽了两张纸擦脸,缓了缓酒意扶着墙出来时,还是看到了等在走廊的裴泽初。
走廊深窄,灯光昏暗,裴泽初双手插兜侧身站着,等清许慢吞吞地走近后身体一转,瞬间堵了大半个过道,高高大大的身影彻底挡了光线,显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无端多了几分阴沉。
清许仰头看向他,神色如常地笑着打招呼:“裴总,这么巧。”
裴泽初则俯视着她,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是啊,很巧。”
“那我先出去了。”
听出他刻意拖出的尾音,清许说完装作没事人一般与他擦身而过,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亦步亦趋。
她当作无事发生,脚步如常出了通道,一踏进大厅,嘈杂声掩盖了身后的脚步,清许立刻转身拐上了二楼。
从二楼的楼梯口望下去,没有看到裴泽初的身影,清许才松了口气,挪动着有些发沉的身体去了二楼露台。
刚才那男人被自己激得下不来台,硬着头皮开了瓶马爹利,子弹杯在人群的哄闹声中一字排开,清许眼都不眨地拿起杯子直接往喉咙里倒。
这种喝法很快让周围人开始倒吸冷气,清许却始终垂着眼一口一杯,身后的目光如有实质,让她不敢松懈更不敢回头。
不过那瓶酒最终还是没能喝完,被深谙和稀泥之术的车爽打断,称兄道弟着给对方打了个折后结束了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