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威风了吧,你刚才这样、那样,直接把彭来撂倒了。”管济简直快崇拜死陆瓒了,他从未想过居然有人能打败彭来。
说到兴处,甚至手舞足蹈地开始比划,一只脚还踩在凳子上,恨不得让陆瓒再给他演示一遍。
“是啊是啊,那个彭来经常在我们面前作威作福,终于轮到他倒霉了,我看那帮右金吾卫的下次还敢不敢在我们面前耍威风。”
“他们再来,我就跟他们讲讲他们的彭将军是怎么被打败的哈哈哈哈……”
几人说到高兴处,甚至又叫人搬来一坛好酒,挨个给陆瓒敬酒。
“陆将军,你刚才那招,唰唰唰的,你练了几年,你看我们……”
“嘿嘿,我们要是练出你这样得多久呀?你教教我们呗。”
“对呀多呀,以后我保证我们都听你的。”
“大男人别撒娇,我恶心。”陆瓒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我从小练枪,你们现在开悟也不算晚,就看够不够听话了。”
“听听听。”
“谁不听你的,我替你揍他。”
“今天开始谁跟你作对,就是跟我管济作对,跟我作对,就是跟我爹作对。”
陆瓒斜了他们一眼,“那明日起加练……”
“啊?”众人又是一阵哄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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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彧听说了这事在御书房笑了好一会儿,小皇帝用书本挡着脸悄咪咪地看他,想不清楚他为何发笑。
“陆瓒啊陆瓒,阴谋阳谋算是让他玩明白了。”
听到陆瓒的名字,小皇帝又好奇道:“月桂楼也是阴谋吗?”
“彭来喜好吃月桂楼的清蒸鲈鱼,月桂楼的包间也常给他留着,陆瓒恐怕是故意携人去月桂楼,还故意坐在右金吾卫旁边。”
“上次出行后,左金吾卫那帮人时常炫耀,右金吾卫自然不满,酒余饭后定会嘴碎,陆瓒是故意叫他们听着的。等管济同他们打起来时,他再出手相助。”
小皇帝瞪大双眼。
陆瓒这么厉害的吗?
同为世家子弟,谁又会甘愿低人一头?陆瓒出手打败彭来,不仅将那帮纨绔的奋劲激了起来,还得了人心,从此叫这帮人心服口服,他指东不敢往西。
只是这样一来,陆瓒算是把右金吾卫的得罪了,那彭来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陆瓒既然是为本王做事,也算是本王的人,本王帮帮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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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桂楼事后,左金吾卫训练的劲头确实如日中天,原本负重跑的人也不再叫苦连天,陆瓒将他们划分成组,组内自行对练,时不时指导一下,整体招数突飞猛进。
“将军,右金吾卫的送东西来了,说是给将军赔罪。”
陆瓒正张着血盆大口把鸡腿塞进去,管济突然跑进来,吓得他差点儿把骨头都咽下去。
待管济看见他桌上的烧鸡时挠了挠头,“哪来的鸡?好眼熟。”
陆瓒心虚地将剩下的烧鸡藏起,讪笑一声,“我出去看看。”
他抬脚刚走,管济终于想起来了,端着一盘子鸡骨头尖叫一声,“啊——你吃了我供奉给陆羽的鸡,你吐出来。”
供奉给陆羽的烧鸡不就是给他的吗?他吃自己的贡品应该没问题吧?
陆瓒心虚,脚步更快了。
等他到门口正好瞧见右金吾卫的人抬着一个大箱子,里头倒没放着金银,反而是一些宋记甜铺的糕点,新时令的柑橘、冬枣等吃食,甚至还有一对护腕。
“我们彭世子说了,冬日天寒,又担心陆将军平日练武伤了手腕,特送护腕一对,以结左右金吾卫之谊。”
那护腕是用鲛鱼皮制的,珍贵异常,常是贵族狩猎专用,这个彭来竟下了这么大的本钱,但确实送到了他心坎上。
“替我多谢你们世子厚爱,不过鲛鱼皮贵重,我实不敢接,还请交还世子,这箱冬枣柑橘点心我便收下了,也好给兄弟们尝个鲜。”
陆瓒没收那副鲛鱼皮,只叫人将那箱吃食带了回去给手底下人分了。
“这……”来人看着被退还的鲛鱼皮护腕,最后又塞给陆瓒。
“世子说他本是为了赔罪,若是将军不愿意接受,他今晚设宴,请将军赴宴亲自还给他吧。”
陆瓒皱了皱眉。
又是鸿门宴?
这个彭来绝对不是真心想请他吃饭,可他现在不过一介草莽出身,又无利可图,他何苦费劲呢?难道是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
“知道了,不知设宴何处?”
那人道:“今日下值后世子派人抬轿来接。”
他说完也不再给陆瓒反驳的机会,抬脚就走。
身后管济等人还在瓜分彭来送来的一箱子小玩意儿。
“这个好,陆羽将军生前最喜欢柑橘冬枣,我挑几个好的给他。”甘奉蹲在箱子前将那些打眼一瞧就又大又漂亮的果子挑出来用衣襟兜着。
甘奉朝陆瓒抛过来一个橘子,“这柑橘还挺甜的。”
陆瓒剥开橘子,眼前顿时一亮,真的好甜,但彭来明显另有盘算,等他晚上过去看看要搞什么鬼。
陆瓒回头要走,一道灼热的视线盯得他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