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卖给自己一个坏的?
他后退两步看向林野那边,对方已经补完一侧窗框了。
他真会!
顾屿心里顿感不妙,眼看比赛要输了,按下把手,把罐子左右上下狠狠摇动。
动作虽然粗鲁,却真发现了玄机。
这个东西,往地面喷就能喷出来,再抬起来喷窗框,就堵住了。
看来这个泡沫胶坏的很高级。
顾屿拿着它在地面上随意的乱喷,旁边传来林野补窗户时沙沙的声音。
他一手按着泡沫胶的开关,一手控制塑料管的方向,屋檐下风轻轻的,整个场面一副岁月静好。
直到林野完成自己那一面窗户,往他这边看来。
“你干嘛呢?”看着蹲在地上的顾屿,林野疑惑的声音打破平静。
“啊?我......”顾屿回过神来,神色有些慌张。
他脚下,是用泡沫胶画出来的“丑陋”爱心。
抬头看了一眼顾屿这边毫无进展的窗框,林野放下手里的工具,走近他脚边低下头。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爱心恰好是正的。
“不是说比赛吗?”林野眼神扫过爱心,落在顾屿脸上。
他没问顾屿为什么画这个,眼尾微微上扬笑了起来:“我赢了。”
顾屿方才的心慌被比赛失败的不甘心代替,他语气有些着急,举起自己的泡沫胶给林野看:“我这个是坏的,它只有往地上喷的时候好用。”
“只有往地上喷的时候好用?”林野弯下身,接过顾屿手里的铁罐。
因为顾屿手一直握着,罐身并不凉,林野没去检查这罐泡沫胶有什么不对劲,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顾屿声音很小,悻悻地问:“你笑什么?”
“你是不是不知道它需要倒着瓶身使用?”林野笑的眉眼弯弯,眼睛亮晶晶的。他一只手撑着膝盖,把泡沫胶递给顾屿。
顾屿急忙站起来,倒着铁罐再次尝试去喷窗框边缘,果然好使了。
“这......”他转头看向林野。
收住笑容,林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来的时候这里很多房子漏风,我特地去镇上买了这个挨家挨户帮忙补。”
“那......”顾屿不解,“这个瓦房这么漏风你不管?”
林野神色一愣:“可能是因为自己住,没那么上心,”看着顾屿幽怨的眼神,林野又笑起来:“今天要去找王新看计划书,难得一次去镇上,我又忘记了。”
顾屿算是明白了,他这村长心里只关心外人。
但转念一想,自己不是也住在这瓦房住嘛。
顾屿看着林野,心里又浮现出另一种想法:林野只关心外人,却没关心自己,这是不是说明在林野的心里,自己不是外人。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看顾屿不说话,林野以为是自己笑的太过放肆,打击到他好胜心了,出口安慰:“但你一个初学者,能把......”林野语气犹豫一瞬,随后重新坚定起来:“能把爱心画这么像,也很厉害。”
一阵风吹过,地上的爱心被吹走一块,变的残缺不齐。
林野余光看了一眼,有些心虚。
“等以后给你画个更好看的。”顾屿没看地上泡沫胶拼凑的画,语气认真地说。
“啊?”林野身形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你那边不是已经补好了嘛。”顾屿脑子很少转这么快:“我把这边补的更好看些”
“好,那我把屋子里的包装整理一下,明天给李康宇送去。”
林野说完,转身回到屋子里。
晚风凉意更甚,留顾屿一个人在原地。
透过窗玻璃,明亮的灯光下,林野弯着腰把包装袋摆在一起,慢条斯理地放进大纸箱。
夜晚,风吹过院子带来细微的声响,窗帘静静的垂下来,没再像往常一样被风吹动。
林野注意到,看向一旁的顾屿。
对方早已睡着,闭着双眼睡得很踏实。
次日天大亮,两人拿着大盒包装袋来到李婶家。
李康宇一大早就发消息说自己找到了一起直播的搭档,林野挑眉看着屏幕,欣慰的和顾屿夸赞李康宇办事的效率。
毕竟这里心甘情愿做直播的年轻人不多。
顾屿表面答应着他的话,心里满不在意:他只是让李康宇去找,自己找说不定能更快找到。
林野脸上的期待在看到那人时荡然无存。
“林村长,近来过的还好。”林野刚进李叔家的院子,就看到一个人坐在台阶上,他手边放着一顶新草帽,左脚翘着二郎腿,语气很平常地打招呼。
林野神色阴沉下来,只是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李康宇不知道他们认识,在一旁叽叽喳喳地介绍:“张哥就比你大三岁,比顾屿哥大一岁,正是年轻的时候,直播什么的他平时都看,也刷到过你,肯定能干好这个工作。”
林野皱着眉,转头看向李康宇:“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就昨天,怎么了林野哥哥?”
听见李康宇对林野的称呼,张帅眯起眼睛,视线又落在林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