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笑了笑，按着他的肩膀把整个人转了个方向，伸手向前面指了指：“走吧，家在那边。”

他挥挥手，不远处趴着的团子和闪电一同站起身，一前一后跑了过来。

不过短短几天，两只小狗已经能看懂人的手势了，甚至没有专门的训练，都是它们“意会”到的。

回去路上唯一的亮光就是单排太阳能路灯，昏黄的光亮撒在路上，只能照亮一侧路面。

两只毛茸茸的小狗跑着小碎步，偶尔回头看一眼，见两人没跟上来，就停在路边嗅秋天的野草。

顾屿怕林野再摔倒，扶着他走的小心翼翼。

到了小瓦房，顾屿给俩狗添了狗粮，只有团子吃了两口。

开着门，它们一坐一趴，在门口看顾屿用湿毛巾给林野擦脸。

“我听说村里的小狗是不能进屋的，你俩在这里看什么？”顾屿注意到，抬头看着它们问。

原本趴着的闪电坐了起来，团子一点没动 。

顾屿想起身去关门，突然听到林野喊了他一句：“顾屿。”

“哎！”顾屿有些惊喜，注意力又全部回到林野身上。

“你别走。”林野翻了个身，抱住他离自己近的那只手臂。

顾屿嘴角根本压不住，又离他近了一点：“不走，就在这陪着你。”

或许是因为顾屿肯定的回答，林野看起来安静极了，黑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床边坐着的顾屿。

顾屿一直以为喝醉酒的人会耍酒疯，可林野一句话都不多说，看起来十分乖巧。

他没忍住，伸手在林野脸上摸了摸，对方也不躲，就抬头看着自己。

“林野，”顾屿知道这机会难得，往被子上凑了凑，“你喜欢我吗？”

林野看着他，眨眨眼睛没点头也没摇头。

顾屿有些不甘心，拿起他一只手，轻轻握在手里：“你喜欢顾屿吗？”

“喜欢。”

顾屿轻笑一声，把他的手握的更紧一些：“有多喜欢？”

林野看着他，酒精让他逻辑暂缺，仅剩的理智不足以回答这个问题。

他起身往顾屿怀里凑了凑，又重复一遍：“你别走。”

顾屿双手轻轻环着他，像抱着一只“哼哼”响的小猫，心里痒痒的：“我不走，就在这陪着你。”

夜色渐深，天上星星越发明亮。院子里刮起大风，吹的厚门帘笨重地晃动。

顾屿站起身，一手拎着团子，一手拎着闪电，把它们放在台阶下面。

“去吧，回窝睡觉。”他交代一句，洗洗手回到屋里。

又给林野喝了点水，他扶着熟睡的人，把林野外套慢慢脱下来。

“吧嗒”一声，手机从口袋里滑落，摔在地上。

顾屿放下外套，急忙弯下身子捡起来，本想擦擦灰尘看看摔没摔坏，屏幕意外亮了起来。

他看着那张出厂原装的锁屏壁纸，目光落在下面那条长达五个半小时的录音上。

他动作顿了顿，瞬间明白了林野为什么和肖沉喝酒。

关上屏幕，他把林野手机放在远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这倒提醒他了。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手轻轻在林野额头上划了划。

“林野，你睡着了吗？”他笑着问。

林野迷迷糊糊感觉额头痒痒的，想伸手挠一挠，手却在靠近眉毛时被人抓住。

顾屿握着他的手腕，看到他毛衣里穿了一件薄衣服，拽着他轻轻坐起来：“盖着被子热，林野乖，咱们不穿毛衣睡。”

林野轻轻“嗯”了声，却没了下步动作，顺着力气靠在顾屿肩膀上，不轻不重。

那自己再照顾他一下吧。

顾屿从衣摆开始，细心的把毛衣一点点挽起来，动作又轻又细，原本屏住的呼吸越来越乱。

原来林野这么瘦！他想。

隔着里面薄薄的衬衫，他隐约感受到林野身上温热的体温，和衣服下纤细的腰身。

把毛衣从头上套下来，林野头发有些乱，顾屿直接伸出手，毫不顾忌地理了理。

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站在床边愣了片刻，目光又落在到枕头旁的手机上。

他还是，想趁这个机会，问林野一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