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予泽平静的说:“你终究不是她。”
细听之下,他的两句话里其实都带了几分相劝之意。
郁岚雾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眸中火焰燃得越来越旺。
“她死了,你是不是就会在乎我一点?”
“不会。”
胥予泽的话里包含两层意思,一是他不会在乎她,二是江渡云一定不会死。
河底残存的怨灵煞气不断流转,周围的气息十分压抑,让人难以喘息。
江渡云唤出鹤语,在胥予泽都未曾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迅速出招,欲打断对面人散发出的狂戾之气。
越是感到瘫软无力,就越是要主动出击。
即便这一击被郁岚雾轻而易举的挡下,江渡云也没有半分垂头丧气的样子。
手中握紧长剑和双脚踩在大地上的感觉,令她感到无比的踏实。
江渡云后退站定的间隙,胥予泽挥剑而上。然郁岚雾不仅不惧,甚至能徒手接住沧灵。她握着剑身,锋利的边缘竟未伤到她分毫。郁岚雾邪魅一笑,用力把胥予泽拽到了身边,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腰侧。
她对他,永远怒不起来。仿佛胥予泽就是有这样的天性,可以抚平一切创伤和暴躁。
胥予泽浑身一激灵,连忙退到离郁岚雾几十丈开外的地方。
由于现在的郁岚雾站在两人中间,所以江渡云和胥予泽彼此望了一眼,同时出手。
剑光凌厉,势可破风。嗡声震响,时断时续。
只是他们所出的每一招每一式,似乎都无法触及郁岚雾。
河底碎光摇曳,将过往的铸剑池、石壁上的抓痕、打铁的器具以及浸透血渍的铁链照得若隐若现。
这些东西,但凡看上一眼,都能激起郁岚雾心底最深的害怕。
烈焰焚身,锁链束缚的景象历历在目,挥之不去。她紧咬唇瓣内侧的血肉,眸光上扬,“轰”地一下把河底遗迹全部摧毁。胥予泽和江渡云被震得飞了老远,偏上岸的时候,她不忘把胥予泽给捞上来。
虽然胥予泽并不需要她多此一举。
但郁岚雾就是对他怀有执念。
江渡云再起身时,脊背一阵剧痛,但终归没有那年腰骨断裂之痛来的厉害。
那时感觉,天昏地暗,上下分离。
星落殿。
江渡云抬眼扫了一圈周围,发现自己居然从青霭峰落到了星落殿!
要知道,两地相隔可是有着好一段距离的。御剑飞行都得飞半盏茶的功夫!
江渡云自嘲般的笑着摇了摇头,旋即去寻郁岚雾。
胥予泽出剑和郁岚雾划开一段距离,冷声道:“别靠近我。”
郁岚雾眸色缱绻,身姿旖旎的上前一步,含情脉脉的道:“师兄,你又说错了。分明是你故意靠近我。”
言下之意,她把两人交战全当做调情。
胥予泽实在有些无力,他宁愿去对付郁灵谙和不照山,也不愿再同她纠缠。
他四下张望,最后朝着拂衣剑影散落的方向飞去。
“师尊。”胥予泽落到白澄若身旁,神色慌张、复杂,总也说不出个完整的字来,好像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一样。
白澄若见他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不禁敛眸愣住片刻。
“怎么了?小五呢?”白澄若道。
胥予泽道:“五师妹无事,师尊,弟子与您换一下。”
白澄若凝着的眉凝的更深了。
换什么?
胥予泽的话才刚说完,郁岚雾就现身此地。
胥予泽站到了他师尊的另一边,随后处理了几个涌上来的不照山邪修。
白澄若见状,算是明白了些许。
原来是看上了他的大徒弟。
不过郁岚雾是卦象中的灭世魔头,身负毁天灭地之能。此一战,本该他白澄若亲自出手。
无论如何,他都会护好天地苍生,护好宗门,护好他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