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大秦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思念许久的师父,湛沅汐一直以为,她是一个幸运的人,即便前生有着太多的不幸,也是为而今的幸运提前买单。
可未曾料想,如此的幸运背后,也可能是陷阱!
眼前的人一举一动,都像极了那个曾经在系统空间中,陪伴她度过了十余年的男人;可比起那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他的心却要狠的多!
他就这样闷不作声的容许了她的错认,接受了她的好意,骗的她将渊陵中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和物种拿了出来,借着她的力相助秦国完成了‘大一统’;又另她失身于他,将她困死在这后宫之中,看着源源不断的、来自各国的美人渐渐的将这里填满,她的心也在这过程中逐渐枯萎凋零。
——她只是他诸多女人中的一个,顶多只是因为那些特异功能,而让他多生了几分心思。如今,资源耗尽,大秦大业已成,他自然也无须如同以前那样哄骗自己了…
或许,也不是哄骗;从一开始,他就从未承认过,他就是‘师父’,是她傻傻的认错了人!
是的,她只承认自己认错了人,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伤她至深的就是她曾今爱慕之人!
她不愿意被困在这一小方天地,和后宫的女人们玩着明里姐妹情深、背后争风吃醋的把戏。渊陵的躲避终究无法长久,且从哪里进入自然就会从哪里出来,渊陵内的食材早已被他有意识的耗尽了,没有食材她撑不了几天。就算她将外面的食材带进去,可又能囤积多少?她总不能一辈子都被困死在这里。
此时,她萌生了一个极其疯狂的想法:她要从这一方即将困死她一生的地方逃出去!可无奈…作为大秦政治的中枢,咸阳宫的守备极其严密。而她的武力值…除却轻身功夫之外,也只有连弩拿得出手。
唔…虽然咸阳宫防守严密,也不是没有可能,若是她能弄清楚每次攻防换班时间,并且抓住那个空闲的话,也不是没有逃脱的希望。可离开咸阳之后,身无长物又没有照身帖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她又能去哪儿?总不能借着渊陵躲一辈子!
可无论外面的日子怎么难,也总比现在要好得多。如同一只金丝雀般被困死在这里、用一生的时间去等待着他的宠幸…她做不到!
一世女帝,她唯一保留下的底线就是,不与他人共侍一夫。她能硬扛下压力没有纳夫,身心干净的来见他,就可以证明她的顽固和执着。
想好做那便做!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她白日也没闲着,开始四处走动观察着岗哨换班的时间。
作为嬴政的女人,她虽然无法走出咸阳宫,可咸阳宫内,她却没有什么地方不能去。她敏锐的五感可以让她避开许多麻烦——作为少使的她在这宫内,几乎每个人都可以踩一脚,按照这秦宫的规矩,她见谁都得跪!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咬牙切齿又诅咒了那个长着师父一般脸的暴君一句:都是他的锅!要不然现在她犯得着这般狼狈吗?有着渊陵满满的物资,她在哪儿不是过日子?!!
摸索了好些时日,她总算将宫内换岗的时间摸清楚了,也趁着某次那位为秦君诞下长公子的楚夫人的生日宴,借着她宫殿那高高的阙楼一角,将宫内大致的走向摸了个遍,脑海中逃跑的路线逐渐成型,她开始囤些吃食,为接下来的逃跑做着最后的准备。
殊不知,她以为的隐秘行动,自始至终,都被看在另一个人的眼中!
在那个莫名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出现之前,嬴政并不相信,这世间还有神奇鬼怪这一说,可当那个女子出现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孤陋寡闻。
只是,那女子看他的眼神…以及她口口声声亲昵入骨的‘师父’,却让他不免为之心惊,只这一愣,也就失去了解释的机会。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双印刻着深深的眷恋、思念的眸子,满满的都是他,就好像在她心中他就是她存在的意义和价值!那一声声的“师父”,又是那样的温柔,那片温柔下,隐藏着诱人上瘾的依恋…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并不认识他,他的记忆中没有他!可他的内心却暗含排斥,在经历了诸多算计和利益纠葛后,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般纯粹的人了!一念之差,他顶着她要找的“师父”之名,留下了她。
可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随着她拿出的一件件惊世骇俗的物件和资料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一生她就只能生活在他的掌控之下,否则,对于无法为他所用、甚至有可能落在别人手上会给大秦带来灾厄的女子,只有死路一条!
可未曾料想,他的万般算计,只因他是她的“师父”,便可被她容纳接受、百般纵容。
当她义无反顾的纵容他将渊陵中的物资全部一掏而空的时候,她依然没有对他起疑心,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依然信任的注视着她。
要了她,是他早就设计好的一步棋局。
有着这些特异功能的女子,也注定只能称为他的女人。
虽然,他迄今为止也没有弄清,他对于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可只要她就在他的身边,他们还有很多时间来思考这些问题。
——当无意中被蒙毅调侃,他爱上她的时候,他这才一晃神。
原来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本不长情的他竟然容许她在他的身边霸占了他的独宠,纵容着她的小心思、小脾气…
爱…他有吗?
想起往事…赵姬…他不惊泛起了一阵恶心。
反正大一统之事初步也已完成,她已经不重要了!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随即便下旨封了她个宫中最低的位份——少使,便将她挪出了章台宫,另她搬入了后宫。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离开前不敢置信的眼神和凄哀的面容,却不时的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使得他不住的泛起阵阵心悸。
为了减轻她对于他的影响,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放纵,开始大肆的流转后宫。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刻意忽略了她所存在的那个角落,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他却令郎中令军及禁卫军密切关注着她的动静。
结果,这一关注,竟是让他发现了她似是刻意在观察着禁军换哨的时间!
在接到这一消息的时候,他止不住的怒火差点将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她…竟然…她竟然敢妄想逃离咸阳宫!!!她想做什么?当时一声声‘师父’叫的他心都软了,如今后悔了,是想利用那些手段投靠别人?
想起无数个日夜,她埋身在他的怀中依偎在他的身侧时娇香温软的柔躯,往后有可能会属于别人…即便是一个拥抱,都可以使得嬴政怒火中烧!
深知放长线钓大鱼,方得一劳永逸。
嬴政强行压下怒火,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吩咐着两军统领及暗卫们密切关注她的走向,务必一举一动都要向他汇报。
她也没有让他失望,不久之后,她的行动果然开始了。站在章台宫旁高高的角楼上,他静静地看着她轻巧的身姿在月娘半遮的夜空中轻松在房角屋檐上跳跃着,轻而易举的避开了岗哨换班的时间,极其快的向着宫门口灵活的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