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灵抱住姐姐的胳膊，哭着大声反驳，“不可能的，他说过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呵……”多托雷长叹一口气，留意着图漪的所有表情，眸光深深，“我指的是，它放弃了它所有的记忆，忘了你。”

图灵愣住了，水润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什么……记忆？”

多托雷向前走了一步，欲作进一步解释，却被图漪挡下了，她似是有些惊诧，不过很快她换了温和的神色，回头替弟弟擦去未干的泪痕，柔声道，“意思是兰梦耶还活着，只是不记得我们了。”

连她也没注意到，她顺口说的是“我们”。

多托雷眸光微闪，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那……”图灵想了想，依然很难过，“那也是他害的，他就是坏人。”

图漪并不否认，继续问他，“除了这个，他有伤害过你吗？或者让你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让你感受很不舒服。”

图灵皱起脸蛋，仔细想了想，“他总是把我放进奇怪的机器中，唔……”

他绞尽脑汁思索了很久，“……想不出来。”

图漪放心了，她作出为难的样子，“可是只有他能帮姐姐救小灵，如果我们离开他，就没人帮姐姐了。”

“啊……”图灵疑惑地挠挠耳后，努力理清思绪，讨厌这个坏人，和姐姐一起离开他，没人帮姐姐，姐姐难过，我要死掉，姐姐……伤心。

他忽然问到，“姐姐你最爱谁？”

一旁的多托雷抱起手臂，偷偷竖起耳朵。

“姐姐最爱你呀。”图漪回答地毫不犹豫。

图灵更纠结了，“姐姐你能不能换个人？”他轻轻小声说，“我是要死掉的人。”

图漪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拧了一下，她将弟弟按进怀中，轻声斥责，“说什么傻话。”

她看着多托雷半撩起的眼瞳，一字字坚定到，“不论找谁帮忙，不论用什么办法，姐姐都不会让你死掉。”

安抚好小灵后，天色已经不早了，图漪将喝完的蘑菇汤放下，准备回城。

“不多留几日？”多托雷递给她纸巾，漫不经心地点着桌面，“难得你来找我，大半日的功夫都用在别处了。”

这挽留的话怎么听着酸酸的，图漪没忍住弯了嘴角，她接过纸巾擦嘴，又仔细整理了一遍袖口，刚好丝娜泽安静地走过来收拾餐桌。

她站起身，“我记得爆炸前你把地下室基本清空了，东西是都运到这里了吗？”

“不是，在其他地方。”多托雷跟在图漪身边，“这地方条条道道很多，不熟悉的人可走不出去。”

图漪停下脚步，“我想去实验室。”

实验室里仪器轰鸣，其中一间房内，几名下属正灰头土脸地将报废的东西往出清理，图漪瞅了一眼，情况比较惨烈，空气中都是刺鼻的气味，连墙面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下次还是把实验室建到海上吧，至少炸了好收拾。”她诚恳地给出建议。

多托雷低笑一声，“很好的提议，等到了至冬，或许可以试试用冰雪搭建。”

图漪没有接话。

阿毛迪匆匆赶来，“主人，有几份实验数据备份……”

“没看到我在忙吗！”多托雷冷冷打断，“滚远一点。”

阿毛迪脸色煞白，忙不迭地滚开了。

“咦？”图漪勾勾他的手指，“为什么他也喊你主人？”

她记得一开始只有艾珀罗那几个属下会这么喊他。

多托雷带她继续参观，理所当然到，“他接受了机械改造，对我恭敬一些也是应该的。”

图漪若有所思，“原来你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你。”她凑到他耳边，试探地叫了一声，“主人？”

多托雷神色一顿，眸光中似有火苗跳动，恰逢图漪不知死活地又补了一句，“主人。”

下一秒，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掐起图漪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狠狠地用指腹揉弄她的唇瓣，“再叫一声？”

图漪笑得狡黠，手渐渐攀上他的后颈，趁他眸光涌动的刹那，飞快在他唇上偷吻一口，“坏人！”

随即推开他，转身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