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欢回头看了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返回亲了亲他:“你凶起来当真吓人。”
程行瑜再严肃不起来,捧着明欢的脸亲了又亲方才松手送她离开。
可能是昨日喝多了酒,众人都是近晌午才起。
午饭时三人聚在一处,都没什么胃口。青芒看着明欢恹恹不乐的样子道:“不若我们再待一日,歇歇明日再回去。”
明欢用筷子挑起几粒米塞进嘴里:“无所谓,反正点心也吃了,看青叶的意思吧。”
青叶突然成了焦点,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
明欢搁了筷子笑:“怎么倒叫你犯了难。你就说,想不想再待一日。”
青叶觉得跟他们二人在一起比在山上自在许多,就轻轻点了点头。
下午时三人又去听了说书,说书人讲的是时兴的话本:“……那何家娘子和李侠士就这样被棒打鸳鸯。何娘子含恨嫁了他人,李侠士一直未娶,一颗心悬在了何娘子身上。默默守护着她。”
“只是不过五六年,侠士遇上了个女子,与那何家娘子竟有五分相似,不知不觉动了心。正在两人即将修成正果时,何娘子的夫君突发疾病暴毙而亡。可怜何娘子没有孩子就成了未亡人,在婆家受尽折辱。”
“李侠士得知此事,发觉自己放不下的仍是何娘子,便打算与即将定亲的女子坦白了一切……”
讲到这里,说书人卖了关子,说欲知后事如何,待明日再来。
茶馆里人声又渐起,青芒似笑非笑地看着明欢:“要不要再留一日看看后面如何了。”
明欢脸色有些苍白,脑后又一抽一抽地痛起来。她用力捏住茶杯才稳住了想要颤抖的手,缓了好阵子才道:“不必。”
青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有些惋惜不能知道后续故事:“最可怜的就是那个与何娘子相似的女子,她又有何错,要遭受这样的背叛。”
青芒看明欢脸色不好,转了话道:“今日我请你们,吃些清淡的,可不要再像昨晚,否则可就要一直走不了了。”
明欢点点头,眼角余光仿佛瞥到了程行瑜在远些的桌上同其他女子讲话,她心中猛地一跳,再定睛一看是个陌生男子。
她心中烦躁,离了凳子说要出去走走。青芒也不拦她,跟在她的身后闲庭信步地走了出去。
青叶有些遗憾地看了看说书人。便也跟着去了。
后来的行程中明欢很是疲累的模样。青叶担心她,晚上回了客栈忍不住问她:“姐姐……你是不是不太舒服?不然我去同阁主说,我们再歇歇吧。”
明欢自下午听说书时就隐隐头痛,她觉得自己应该只是喝了酒又着了风,不是什么大事。况且还是早些回去,她总觉得会节外生枝,遂摇了摇头道:“无碍,明日还要赶路,早些歇着。”
回了槐荫阁,明欢歇了几日,自觉可以继续出工了,她正思索着再去遏云楼瞧瞧把青叶送去是否可行,就见青芒怒气冲冲地进来,将一方印章拍在了她面前:“这不是你刻的?”
明欢一时没反应过来,仔细端详了印章有些不解:“这不是青叶给你刻的?她说弄坏了你的章子,特意补偿给你的。”
青芒以为这是明欢的心意,枉费他高兴了多日,原来她真的一点心都没有。
“不是你在刻这方章吗?”青芒压抑着满腹怒气却无从发泄,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明欢从未说过是她做的。
明欢明白他这般问罪缘由何在了:“我只是稍作帮忙,这一切都是青叶的心意。”
青芒盯了她一瞬,突然自嘲地笑了:“也是,你一心只扑在别人身上,恨不能将心剖给他人。你以为他现在在做什么?你以为自己是他的谁?不过如我一般可笑罢了……”
明欢蹙了眉打断他:“你疯了不成。”
青芒已恢复了常态,他冷冷地丢下一句:“准备一下同我一同去临阳派。立刻。”
明欢心跳突然急促起来:“去那里做什么。”
“捉奸。”青芒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方章孤独地躺在桌上,明欢愣怔了片刻,收了章子,还是寻个机会找个借口还给青叶吧。
她环顾了四周,不知道该做什么,她摸了摸腰间的软剑,想起来那晚程行瑜抽走她佩剑时还被割破了手指,她还玩笑说真是个坏兆头,没想到这么快竟又应验了。
不多时青芒着人拎了个小包裹找来了:“阁主已经在山门处了。他说明堂主定是没时间拾掇,他已经把所有东西备齐了,叫您即刻出发。”
明欢接了包裹,掂了掂倒也不重,她没有多言,起身便去了山门。青芒真是等不及了啊,倒要看看这次他又要作什么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