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现排第三的临阳派你知不知道?”那人继续压低了声音。
临阳派?又是临阳派?
明欢还是一副懵懂模样:“是吗……我涉猎生意时间不久,不知是……”
那人笑了:“说起这临阳派,武林少有人不知啊,门下弟子近些年来有好些闯出些名堂,更不提他们那掌门,从那弑亲的逆徒手里接下掌门之位,当初很多人不看好陈掌门,以为临阳派会在巨变中风雨飘摇,但这才短短几年,临阳派风头更甚从前!”
明欢仿佛很感兴趣:“真的吗?那这陈掌门……”
青芒冷不丁截住了她的话:“这些江湖事,我们做生意的少知道些好,两位的货好就行,知道那么多不要命了。”
这话隐隐含了威胁的意味,让那两个水匪更加相信他俩的关系与身份。
明欢却明白他是想让自己离程行瑜相关事宜远一些。也不好同他面上起了争执,转头继续恭维起了那两个水匪。
一顿饭下来再无插曲。送行时青芒拿了那枚蓝宝石戒指给了二人:“作为定金,也是给两位的谢礼。”
那二人哈哈一笑将戒指收下,这算是知道了他们背后另有主家,额外给他俩的好处。这掮客倒是很有眼色,而且还是拿小情儿的东西来做人情,真是脸皮堪比城墙拐角。
明欢看着两人走远,才对青芒说:“那明天看到了货,怎么同他们交涉找到幕后之人?”
青芒淡淡道:“这些你无需挂心,扮好你的傻子便是。”
明欢猜他又在闹脾气,拍了拍他好似有些无奈:“若不是我这个傻子,你怎么会进展顺利。”
青芒扭头避开她的手:“你还挺享受?”
“是啊,无忧无虑的,真好。“明欢笑眯眯看向远处两个人的背影。
第二日那两个水匪先验了他们带来的那一沓银票,随后带了他们去了藏货的地窖,里面堆了数十个箱子,青芒和明欢挨个打开验过数量,跟单子上丢的货物对得上。
明欢转过身,刚想客气几句再套套话,就见青芒剑光一闪,将两个人斩在了剑下。
血腥味顿时盈满了整间地窖,明欢沉默了半响才道:“可惜了,本来这笔买卖能做得更大。”
那香料老板说取回货品是其一,若是能查出来是谁做了这样不长眼的事那报酬可以翻倍。
他们如今只是知道有临阳派插手,但没有确实的证据,空口无凭如何叫人相信,原想从这两人身上获取些物证,翻遍了他们身上也只有些普通财物,想来他们也怕暴漏了身份。
青芒将戒指和银票都塞回怀里,也不看她,打了暗号叫了人来搬东西。
他全程黑脸的样子让来人有些战战兢兢。
明欢抹去了那两撇扎人的胡子,贴到了他的脸上,显得他不再那么凶神恶煞反而有些滑稽。
“干活了。”明欢也开始搬起了货品,浓烈的沉香味熏得她咳嗽了几声。
青芒把她拉到一边,将箱子的盖子合上,同来人一起往地窖外搬运,脸上那两撇胡子他也没有抹掉。
明欢又回头去查看那两人的身上,发现其中一人头冠里的发簪上刻了一只小舟。她想了想,收了起来。
回去交了货,他们收了一大笔钱,明欢同青芒商量之后将她的那部分的七成填进了阁里的公帐也算平息些议论。
她本意是全部给了公帐,但青芒让她不必如此,她却觉得无所谓:“最难的部分你都做了,我不过出面装个傻,只算是帮你的忙了。”
青芒没有再强迫他,水匪偷盗这件事里牵扯的种种悄悄揭过。
明欢的生活也算恢复如常,捞些别人剩下的活计,虽是苦累,但总算睡不着的夜晚少了许多。
青芒几次想直接将单子分给她,都被她拒绝:“从前做得如今怎么就做不了了?我知道你如今的位置坐起来烫人得很,没必要这样。”
青芒如此也有防着程行瑜又想了给自己下悬赏那些旁门左道,不过他中了自己的毒,并且伤得不轻,现在已去了周珉生师父那里,暂时应该没有气力再来招惹明欢。
即使废不掉他,也足以拖上他好一阵子。青芒安慰着自己,等这段时间过去,等明欢的心彻底凉透,他就能放心了。
明欢哪里知晓程行瑜中了毒,只当他真如自己所祝福的,得了心上人,所以她这个填补别人缺的替代品,理应被抛之脑后。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恨也不恨,背叛这个结果仿佛是意料之内的,但稍作细想又会觉得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