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了吗?明欢撑起身子想要去看,青芒把她按了回去:“都能在你这待一天,如果真的很严重怎么可能起得来。”
明欢一时分不清他说的哪句话是真:“他到底怎么了?”
青芒:“能吃能睡能守夜,你瞧你如今的样子,谁敢在你面前说重伤。”
明欢不再追问,她喃喃着:“阿芒……我饿了……”
青芒环顾了四周道:“你等等,我去找吃的给你。”
他再回来时,明欢已经睡着了,她好似有些冷,蜷起来缩成一团,脸半埋在被子里。
青芒放下了手里的碗,为明欢又扯了一床被子,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
他肖想了她十年。当初叫她姐姐是想利用她救他。在那个鬼地方,活不活得下来有时候不见得实力有多强,更重要的是运气。
没想到这个傻丫头,叫了她一声姐姐就当了真。他知道明欢在淮安心里有分量,就以示弱和讨好换得明欢愈发关照他。
许多次受罚都是她求了情才免了。但明欢那时说话刻薄毫不给人留情面,她看事情通透,说的话往往都是往人家心上扎刀子,鲜少有人喜欢她。这更突显了青芒的特殊。
她的刻薄他并不放在心上,比起活命,那些话算得了什么,况且明欢对他,比对其他人态度要更和缓些。
彼时青芒还暗自欣喜,这个傻丫头不招人喜欢他才能独占。
后来明欢被赶去了留鹤的遏云楼。短短一年,她就如同换了个人,青芒猛然间发现,棱角被磨去许多,明欢好像不再那么令他人厌烦了。
那就主动些,让明欢离他人远些。
那时两人都长大了些,青芒更加不避讳,渐渐有些流言传出来,把青芒贬得极低,诸如说他不过是明欢的一条狗,明欢养了小男宠。
明欢起初没有留意,但见了几次青芒被羞辱,她气得要去教训那些人。
青芒反过来安慰明欢:“他们不过是嫉妒你,看我与你走得近,以为这般就羞辱了你,你无需理他们,我没关系,莫须有的事你去自证不过是让他们得逞。”
他确实是无所谓,甚至要这样的传言更多些,明欢才会完全站在他这边。
那时他已不再叫明欢为姐姐,自改了称呼那刻起,利用她的心思也换成了占有她。
他原打算夺了淮安的位置,就用帮他处理阁中一应事务的理由把她彻底绑在自己身边。
没想到淮安竟然打乱了他的计划,看着垂死的明欢,他决定放弃那些谋划,带着明欢彻底离开,只要再等几天,等她伤好些,他安排好退路他们就远走高飞。
可是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明欢失踪了。
他满腔的怒火都洒向了淮安,本来担心明欢发现,现在没有了约束他加快了暗中拉拢的进程。
直到得到了阁主之位,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畅快,他想要明欢在身边,看着那个孱弱的小男孩,如今再无人可欺辱。他要将过去她对他的照顾,加倍的给回去。
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了她,哪怕又有了碍事之人来阻碍,他也一定会不计一切代价将明欢带回去,得到她,几乎已经成了青芒的执念。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摩挲着明欢的脸颊,“不要恨我……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