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几个瞬息就平静了下来:“需要我做什么吗?”
“只需好吃好睡就行。”
明欢也翻过杯子为程行瑜斟了茶水:“就是因为一无所知,才让我觉得害怕。”
程行瑜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总觉得她是女孩子,需要被保护,但她同时也是槐荫阁的明堂主,所经历的险恶不知几何。
“这几日在等你那位师弟……同门来。”
“青芒?!”明欢没忍住打断了他。
“对,就是你曾与我提及的那人。我之前想为你输些内力,但发现我的真气难以流转,效果甚微。在西京时你同我提起你们修炼的是自传内功,我觉着怕是与中原世家大有不同。”
“这次断经脉凶险万分,我怕只我一个人护不住你的心脉。就想法子去寻了你那位同宗,请他来帮忙,我们这几日,就是要等他来。”
明欢怔怔看着他,她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青芒要来?可是……他……怎么脱得开身?”
“你可能低估他了……”程行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来人说的是阁主收悉,不日即到。”
“淮安也要……”明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是说阁主是青芒?!”
程行瑜点点头:“我也怕你的消息走漏,还是辗转托了几个人去找他,没想到是你们槐荫阁的人来回话。”
“怎么会……”明欢在还没有从这个消息带给她的震惊中缓过来。
“这你就等他来了给你讲吧,来人也没有说明。”程行瑜看她吃惊瞪着眼睛的样子笑道:“这下不紧张了吧,有这么多人,都会努力让你活下去。”
明欢灌下了面前的热茶仍是有些不敢置信,不过半年,阁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淮安病了?还是……她不敢想下去了。
不过确实,这件事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极大地缓解了她的心焦。
她心中挂着阁里的事情,蘸着桌上的水迹描出一个“芒”字。
程行瑜看在眼里,清了清嗓子:“说起来,我听珉生的五师兄说,好像他们的师父有意趁这次替珉生说亲,五师兄那边似乎已经有了人选。”
明欢果然转了关切的人:“周大夫也知晓此事?”
“他当然不知。”
“那元春他们俩……”
“所以你再去看看元春的意见,珉生也老大不小了,他师父还盼他娶妻生子,能亲手抱一抱他的孩子。”
周圣手年龄大了,他只望最小的徒儿也能安稳下来,在他还能帮着徒儿筹谋时,以他的影响力为徒儿寻个好人家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
明欢咬了咬下唇:“好像是在做媒,我从没做过这种事……”她很是犹豫,怕自己说错话,又怕两人因此而错过。
这段时间她看下来,周珉生的殷勤并非全然洒在了石头上,梁元春也不傻,加上他们两人明里暗里的撮合,说不动心是假的,元春需要克服的是她不配的这个心结。
程行瑜却说:“你只要问到她是愿意的,那捅破窗户纸的一步,我自会推着珉生去做。”
明欢应了,说晚上就去问,夜里的私房话,总是容易打开心防的。
晚上明欢敲了梁元春的房门:“睡下了吗?”
元春很快开了门:“怎么了?睡不着吗?”
她们两人坐下后,明欢实在不知该怎么开口,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是少见,惹得元春笑起来:“怎么了?你还在担心吗?”
明欢决定还是开门见山:“周大夫家中仿佛想为他说一门亲事。”
梁元春愣怔片刻才开口:“那……那是好事啊。”
明欢打量她的神色:“你也觉得好吗?你知道周大夫对你的心意吗?”
这件事几人都知晓,但这样坦诚还是头一次,梁元春低了头轻声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