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雾迷会破晓
“要开了噢~三、二——”徐缘月掐着嫩嗓,侧头向两位帅哥报道实况。
门被拉开了一小缝,徐缘月嗖的一下立马‘青蛙蹲’下,她怕极外面有不懂事的魔人乱扔垃圾,要是砸到门或花坛倒无所谓,砸坏了她徐缘月的小脑瓜可就要“哎呦喂”了!
小笧看着可爱的身影冁然一笑,可随即又捏紧了拳头,一脸狠戾。
原来,隔他十米远的杜咘夷然嘲讽道:“开个门还磨磨蹭蹭磨磨叽叽的,不知道的以为你当贼呢!”
说着说着,他口腔攸然飘散出一股臭鱼烂虾味,更真实地感受到一道惩治之爪箍紧绷直了他的舌头,妥妥是某人的拔舌警告。杜咘后知后觉说错话,肠子都悔青了。
徐缘月搁在门前伸头又缩头,不疾不徐辩驳道:“我这叫心所谓危,危机意识很重要的!万一有支毒箭或一把利斧飙过来,我现在贼兮兮的可不就躲过了,保住小命的同时我还夸自己料事如神呢!”
杜咘舌根抽筋,叫苦不能,点头哈腰就差给跪了:“是是是,我开玩笑的,我错举、了、不恰当例子,非、非常抱歉啊。”
含糊不清的回答带着怪怪的味道,徐缘月疑惑地‘猫头鹰式’转头,打量了身后二位各三秒,深吸一口气道:“没事的话,我要出门了!”
……
门大开,外头魔人们眼见一名女子坦坦向前,看清相貌后是一派欢呼雀跃,全开始手舞足蹈地唤出“金一姐!一姐!一姐!”
徐缘月心想:好嗨哦~感觉我是巨星开办演唱会耶嘿!
转念犹疑:金家人才这么快凋零了?赶鸭子上架似的,我什么都没做就成‘一姐’了?给我买粉了(粉丝买卖)?
疯狂!一如眼前。“一姐!一姐!一姐!”
徐缘月停步门庭梯级上,目光巡睃,魔人们一边喝彩,一边纷纷小碎步腾转挪移,礼让出一条通道来。
徐缘月本以为三万魔人大军里的基本构成该是孔武有力的成年男女居多,却惊见很多携老挈幼的情况。她率先看见魔人中有一家六口的,一对五、六岁模样的双胞胎兄弟各拉着父母、爷奶,他们精神奕奕,小童说笑,男女依偎,相互关怀温情脉脉。
这么一看,根本无法分辨出人类与魔人之间的外表特征。或许,魔人本身即人类,入魔后外表也与寻常人无异,并没有多长出几根长毛、鳞片或犄角,粗略之看,也并未发现完全摒弃为人习性等情况。
一位看着德高望重的垂垂老者几步向前,在距离徐缘月两米的位置前停下,当场跪拜叩首。随即,所有人都不无例外,如出一辙地跪地照做。
比在惊叹之前,徐缘月这回看得更直观了,三万人数量,绵延不断,像风拂过芦苇荡,像雨涟涟中水涣涣,是星光勾起睡意,像做了场动魄惊心皇帝梦,她不想说“众爱卿平身”,她要委派‘内务府总管’,即是还搁在屋内看戏的两位帅哥,代她发言,宣旨!
徐缘月小动作招手唤人,见两人却是置若罔闻,心中大呼他们是‘金屋藏娇’的娇娇男之际,面前作为群众大代表的老爷子昂首挺胸,下巴的一撮白须有了动作,似吟诵状:“小姐自幼失落在外,艰苦维生尝尽风霜,明珠蒙尘关关难过,唯难可贵至始至终,真善美之心不移离。此番前来原因有二,感谢小姐救命大恩,恭迎小姐回归金家。”
徐缘月听的一愣一愣,魔人还追求真善美吗?她?应该说洛载兰还救过他们?全部人?
“你们三万人出动得这么大阵仗,就为了迎我回金家?”徐缘月快言快语一出,尴尬地食指扣头,她紧接一句:“你们都先平,起身吧!”
“小姐大义炳然,救苦救难,若非是您施以援手,吾等早便死无葬身之地啦!得见您如今安好,实乃天命有归。吾等甘愿日日行那稽颡膜拜之礼,求得小姐万寿无疆。”代表的长老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
“你们太客气了!我,其实人各有命,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救人不是要求回报,也不需要你们日日对我牵肠挂肚,很感谢大家,嗯!所以希望你们多关注自己本身,请多关心,关心身边家人就好。”徐缘月想要‘振聋发聩’式效果,只奈何讲出来的话磕磕绊绊。
现场持续了十秒的一片寂静。
大抵只有徐缘月悄悄硬着头皮在承受这场尴尬难堪的无声风吹。
冷不防,一声“一姐一姐”并合着抃手欢呼,在看不见的一处传出,一如春风野火之势,瞬时掌声雷动,又是一片热情汪洋。
徐缘月被这动静扰乱心神,她出来是为了什么?
回家!回到属于她的真实世界!
而现在的某种意义上,回金家。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我要回家!谢谢你们!”徐缘月的声音淹没在喧豗声浪中。
“等等!”铮铮响亮身后由远及近,是杜咘御剑飞行而来。
“我跟你一起去金家,作为第一界的老乡,有个帮手,多多照应。”他悬停在半空,双眼濛濛的感觉是在以‘极目’扫描现场异常,总之,看起来高高在上的。
徐缘月道声“好”后,转身想看看小笧的态度,却不见其所踪。
突然,
轰轰——
天空几声闷雷。
嗷吼——
三万魔人莫名其妙开始狼嚎,忘情地投入,听得在场唯二的正常人毛骨悚然,徐缘月和杜咘一对眼神,事有蹊跷。
徐缘月压低声音战战道:“魔人,是狼人呐?打雷下雨是兴奋剂?感觉他们要发狂啊……不如还是先进去躲会儿雨。”
“对。好主意。”杜咘赶紧御剑飞达大门,赶在了雨点打湿头发的前一秒。
轰——一道紫电惊雷划破夜幕。
吼声重合,浑厚低沉,似极传闻中怪婴哭啼拌娇着嗷呜呜空灵笑意的惊骇。人群摩肩耸动,男女老少姿势一致地逐渐后仰起身子,手绷得像鸡爪子,头歪着同一边,只有嘴巴嘟嘟着看起来有点诡异的可爱。刚刚还能正常交流的一众,现在全被一股无形邪气野蛮操控,像极了行尸走肉。
杜咘进了去,雨点渐渐,徐缘月不敢再多犹豫,连忙几步后退,然后转头朝门奔去。
隆啊——又一道雷电,连着徐缘月差点跌跤的一叫。
“为什么?”徐缘月捂着震痛的手,面露惊愕,直起身来,大门前多了一道厚厚的屏障,阻止她的进入。
杜咘也发觉不对劲,他用手敲击着眼前突然冒出的透明墙,“怎么回事!……喂,笧殿下,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