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闺蜜来相助
徐缘月‘极目’探寻无异常,咕噜咕噜痛饮下一碗茶。她被安排到单独的客房里,骷髅少年礼数周全,以礼相待。这不,早为她布置好房间,备好生活用品,整整齐齐还连同她被抢劫的背包,一并物归原主。
房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见到的床、衣柜、妆台、床褥枕巾、床柜、茶具几乎都崭新得发亮,可是对比仅隔一道门墙外的,客厅似乎是另一个世界了,烂装修一般灰败陈旧,甚至近乎于家徒四壁……
徐缘月当然感受到屋主人的贴心呵护,所以她现在后悔至极,真不该由着自己一时兴起,就戏弄人家痴心小少年。她几句调戏和口不择言的说爱,让少年人信以为真,被虚假蒙蔽,虚妄中执迷不悟……
她辜负了真心,像海上一只编织幻梦的水蜘蛛精,出没在少年的摆渡光阴中,目睹着少年自幼初恋到成长坚守的爱情海岸,直到某一天,她小心机迷惑粘黏了他,即便没有将网住的他吞掉,却阻了他的大道明天……
现实注定是残酷的,待他幡然醒悟那日,会否悲鸣痛心断臂而逃?甚至挣扎复仇‘鱼死网破’?
徐缘月预见到了有罪的自己,她开始希望这方世界是完全虚拟的试炼场,所有的所有都是被输入好的代码程序,旨在仙士的体验、考验与突破,最后颁布称号,评定她一个死皮赖脸、油嘴滑舌的负心女流氓属性……
想起回程这一路上,她脚压根没下过地,力大如牛的骷髅少年一直抱着她,感受到呼呼的风声和斗篷擦啦啦的摩擦,都像在为少年的得偿所愿欢欣喝彩。她百感交集,喉头哽咽:“小笧,姐不信你这样不累,快放我下去吧,咱们一起步行回去多好。”
“怎么会累呢!我有的是力气呐,可是有551天2小时54分没见面了,我想多抱抱你,好好追回错失的时光呀~”他臂弯里的徐缘月像极一名嗷嗷待哺的宝宝,头靠他在肩胛骨的位置,为了身体好受些,也为了装‘真爱’,徐缘月动作轻浮地将靠内的左手圈揽上他的脖颈,或者绕过他的腋下攀住后背……
他带着徐缘月一路红红火火地‘跑酷’回家,他满脸满心的欢喜。刺痛了诚惶诚恐的徐缘月。
徐缘月不怕骷髅人的形象,也不怕少年展现出来不俗的武力值。如果这是可以存档或回档的游戏,她宁愿风餐露宿,错过与他的遇见,很奇怪,伤身、杀生的感受都没有伤人真情、真心来的难受……如果他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坏蛋,那自己应该会好受点吗?
不好说……
徐缘月想,她应该扮演一个亦师亦友的角色,一步一步指引骷髅少年真爱的意义,恋爱与被拒的情绪管理!个人价值持续发展理念……
在地球做人时,青少年情窦初开,除了自律自省,可也离不开家长和老师从旁正确引导。青春的荷尔蒙,空气中的粉红泡泡,无论是身边恋爱启蒙事或多次元的磕糖嗑瓜(看别人么么哒),确实比苦闷的背书考试来得要香喷喷美滋滋笑哈哈顶呱呱……
只是,爱极成痴,痴狂成魔,那些以爱之名所带来的易怒狂躁、变态的强制、控制、掌控欲,动不动就痛彻心扉,丢弃自我,以爱豪赌付出全部,健康与未来、生命与尊严,更甚者枉顾道德伦常,作奸犯科,背信弃义,乱七八糟……可悲可叹。
“唉……”徐缘月知道,要掰正骷髅少年放肆青春的爱可不是一朝一夕的轻松活计。
但她没时间!她等不到那天!她不能!她必须尽快回到自己所处的现实里。
“且试,且珍惜。我的小姜丝~”一阵急促的电流音,通过‘极目’传达而来。
这边徐缘月光溜溜的双手上,突然,两边食指的‘对戒’冒了出来,若隐若现着。
她的‘对戒’原来没有消失!
徐缘月难掩兴奋,‘极目’急忙回复:“胡葫瑚!你居然,哦天呐!还以为你一直搞事业,都忘了我这老朋友了!”
胡葫瑚:“哪有,我们相隔迢迢,时间流速也不同,我一忙起来都不知天地为何物!我是超级工作狂,你倒可以联络我呀!”
徐缘月叹气:“不是不想,说来话长了~咦,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是你的什么研究成果又取得超重大突破?找我分享找到来这了?这么高效吗!”
胡葫瑚:“小姜丝儿,你还有功夫搁这儿扯闲篇儿呢!我是你弟请来支招的救兵。你几小时前发在‘友爱盟’的土星空袭战况与坐标,好巧不巧被你老弟看到了,担心你情况,他应该动用了千方百计,把我几百年前设计的几款私人沟通服务器打爆了,我可遭罪了!不过算他聪明哈,别仙找你困难重重,但对我而言,轻轻松松。”
“毕竟,你手上的‘对戒’是我创造的。找到你?简简单单。”
徐缘月心中欢天喜地,面上则噘嘴恳求着问:“那您快大发神威过来救救你亲爱的好闺蜜吧!求你了我亲爱的大善人大能人大美女胡葫瑚小姐姐!”
胡葫瑚:“少贫嘴。你现在被锁在空间乱流的其中一枚结界核里。只能由你自己找出钥匙开门出来的这唯一办法。我这边无法锁定你确实坐标,技术突破达到限制。但你别灰心别泄气,虽然没有人能帮你打开门,但钥匙又不会跑,你哪一天解开了,马上就能出来。”
“啊……我,都不知道门在哪里,什么门?噢~是不是指找到我的任务目标,只要我找出这个人,就指向我回家的路吧?”徐缘月惆怅道。
胡葫瑚:“我也不清楚。每颗结界核都封印着特殊能量,正常来讲,进去比出来难,我查阅了所有相关信息,浩瀚仙界仅仅三条记录,同一关键就是门与钥匙的关系。我真好奇你怎么被传到这来?”
“竟然这么离谱!就是万能塔中心的售票员干得咯,她一发水击泡,我没得选择……”徐缘月皱眉。
胡葫瑚:“鏘鏘——我刚给你的‘对戒’升级了哟,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样?”
徐缘月拿起茶壶,温水哗啦啦倒在茶碗里,她茗了一口道:“先苦后甜,您请马不停蹄地说!”
“‘对戒’刚刚监测了你的身体情况,距离最上一次体检,间隔为五小时。你这次的体检结果大大出乎意料。知道吗?你的仙体在短短五个小时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数据显示你的体魄得到大幅度增强,承伤状态是以往的三倍有多,仙体强度从‘微弱’更正为‘正常偏上’水平,还有其他的指标,全部从‘一般’变成‘优秀’,你这是遇到什么大机缘了?”
徐缘月惊讶:“啊!怎么会?”
胡葫瑚:“先认真听我说完。但是,你身上好像……多出了一层奇怪的会移动的物质,像是寄生在了你的皮肤表层上,你可以理解为一摊细菌,与你产生了共生关系。我暂时无法判定这种异物是否对仙体有害,但我相信这层‘防护膜’,或许能抑制住困扰你‘爆炸体质’的问题。当然,我暂时无法打包票,还未知这否暂时性,还有安全性方面的考量,但我会持续进行跟踪的。”
徐缘月眼睛一亮,闪过一道智慧光彩:“好的,劳你费心了米糊糊!我可能知道情况,这跟一个叫布排的雨衣有关,我叫他布排大人,就是他给我涂了胶水一样的东西,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效果,我出去后会找去问问看的。”
胡葫瑚:“你的‘对戒’上植入了我的一片意识,希望能够帮到你,可以充当你的管家和智囊库噢。好姜丝儿,希望你一切顺利噢!现在我得结束联通了,这边的小世界小事不断啊,真遭罪。之后我们一定要好好团聚见个面!保重保重!”
声音很快‘挂断’,徐缘月完全没来得及道别。她知道这是胡葫瑚,她的好同学好朋友绰号‘米糊糊’的故意为之,大家默契自知:关心心知晓,无需里里外外长长短短客套话。
徐缘月叹了口气,她的‘极目’持续高负载,现在特别酸胀,真是被这片地界给死死压制住了。但幸好,没有到被完全压制的地步,不然,凭她普普通通智慧的小脑袋可能要在任务上绕不少的弯路。
首先,她肯定会被帅哥鬼迷了心窍,找不着北,更更更不可能猜到帅哥的身份会是骷髅人!其次,她可不愿错过和老朋友的通话,真是好想念啊!
夜已深沉,窗外繁星闪烁,树叶枝丫迎风舞,此情此景,不禁让徐缘月想起地球做人之时……
某处,风光无限好的大学,校宿舍背靠大山。
这四季中,春雨催眠,夏雷震惊,冬则嗜床,秋呢?万物枯败残又惨。亿万叶落纷飞寻根,几番是哭着挤着缠着风婆问觅归路。自它们被迫流浪起,那歇斯底里的难安终究逃不出声嘶力竭的癫疯。
贪念大树的怀抱与依靠,咆哮的枯叶迷上了依附式撞击,墙角、石路、过客……啪嗒啪嗒,仿佛找到了新乐趣与意义,大的小的奔飞相告,此起彼伏……
也就是在这刻,爆发了丧尸危机的第一幕。
胡葫瑚‘极目’捕捉到了一切。她不是地球人,作为星际特工,位居第五层界,搞理论与应用科学的一把手!来此目的不便多说,反正大致就是学习风俗研究、陶冶性情、参与地球各种生物秘密的研究工作(围绕善意、友好、繁荣出发)……
彼时宿舍的徐缘月,和基本百分百的师生都不知晓危情,已凌晨一点钟,一半都在熟睡中。
夜,喧嚣又中寂寥。
人类不知,有灵智的山之精怪,吃人来了,只要人被咬上一口,唾液毒素蔓延血管,畸变感染化为吸血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