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瞬息之间，两人已在漩涡交界之处交手十余次，一时间难舍难分。

“砰——”又有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虚影被踹得倒退几步，眼见孔雀羽毛就要脱手，他眼中诡异的光芒大作，悄然朝漩涡内退去。

“哪里跑？”

林曦见状，一直隐忍的气息骤然爆发，他向前几步，几乎要迈进漩涡！

“呵呵，你中计了！”

虚影身后漩涡内四片绿金色的孔雀尾羽显现，疯狂旋转，数道凝练如实质的翎月斩冲出漩涡，朝林曦扑面而来。同时它松开羽毛，双手箍住林曦，就要把他拖进漩涡。

眼看着凌厉的斩击呼啸而至，林曦却露出了然的微笑，他不闪不避，身后一只淡蓝色的孔雀虚空浮现，不但将所有翎月斩的尽数挡下，还一并衔走了林曦手中的那片孔雀尾羽。

“啊！”虚影来不及愤怒，便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只因林曦腾出手来，不再顾忌，他腰腹发力，抓住虚影的手臂猛地一薅，另一只手握拳，拳头上凝聚着璀璨的七彩光芒，毫不留情地砸向那张与他相同的脸！

“嘭！”

虚影的面孔应声碎裂，化作点点荧光崩散，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混蛋！我要撕碎你！！”虚影在不远处重新凝聚，发出疯狂的咆哮，手中千幻矢浮现。

然而，它的箭还未射出，林曦的身影已再次出现在它面前！

“你也敢——用我的脸？！你这实力也配叫林曦。”林曦愤怒的拳头接踵而至。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我有四片尾羽，你只要两片！啊！”

“你错了！我拥有的是整个孔雀武魂！”

......

一顿酣畅淋漓的殴打之后，虚影彻底失去抵抗能力，眼看林曦就要彻底将他打散，他连声求饶道：

“林曦，别杀我，别杀我，我是孔雀翎的神识，如果你与我融合，便能实力大增！”

孔雀翎......?难怪自己会觉得双神大战的场景无比熟悉，仿佛身临其境......

“小曦！别信它！”

身后传来焦急的喊声，林曦抬头，见徐栩手捧着一个光球自黑暗中降落。眼角尚有一道血痕，心中一紧：“你怎么受伤了？”

徐栩摇摇头，穿越精神屏障时他几乎没有受到阻碍，唯一的阻碍......此时也容不得他细想：“一点小伤，小曦，此物要夺舍你，不要与他废话。”

那虚影彻底慌了神：“别杀我，我知道你是徐栩，我能告诉你神匠传承......啊！”

“闭嘴，没用的废物。”

漩涡中绿光涌动，一阵低沉的吼声响起，随即林曦手中的虚影便彻底化作粉尘。

“既然你不愿意融合，那我便只能吞噬你了！”

话音落下，数道触手便从漩涡深处闪电般射出！直取林曦的手腕和脚踝，意图将他彻底拖入其中。

“小曦！”

徐栩猛地跨步上前，猛地用力竟直接将触手拽断，同时玄黑色龟甲虚影瞬间凝聚，牢牢将林曦护在身后。

“不自量力，就凭你们？”

触手狠狠撞在龟盾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那你试试这个！”徐栩双眼通红，手中光球光芒大作，朝林曦一点头。

二人的默契无需多言，林曦召来孔雀，带着二人不退反进，直直朝漩涡冲去。

“去！”

临近漩涡边缘的刹那，徐栩用尽全身力气，将光球狠狠投入那翻涌的漩涡之中！

“什么？！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精神力？！” 漩涡中的存在发出扭曲变调的惊吼，光球中蕴含的、属于席煜的浩瀚精神威压轰然爆发，如同烈阳灼烧阴霾，疯狂撕扯着漩涡的结构。

“吼——！！！”

一声饱含痛楚与滔天怒意的尖啸震彻精神空间。庞大的漩涡剧烈地扭曲着，开始不顾一切地向内疯狂坍缩，试图切断所有联系，隐匿逃走。

低沉而怨毒的声音，伴随着漩涡的急速消散，最后响起：“林曦，既然如此，你别再想找到你这四片孔雀武魂了，还有，下次你再吸收孔雀羽毛，不知是否还能这么幸运？”

“想逃？”

徐栩岂会放任它轻易退走。他双手结印，在空中迅速勾勒出一个繁复的印记。

在漩涡彻底闭合消失的前一刹那，徐栩打出的那道暗蓝色印记，终是成功烙印在了漩涡边缘最隐晦的角落。

漩涡彻底消失，精神世界重归平静，只留下淡蓝色孔雀衔着那片被夺回的绿金色尾羽翩然起舞。

......

制造部内，席煜已经因魂力透支而昏睡在轮椅上，而林曦和徐栩则同时睁开眼睛。

徐栩第一时间侧头看向林曦，确认他眼神清明后，一直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松塌，眼底浮起浓重的愧疚与挫败。

“小曦，对不起......”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让它跑了......你的武魂.......”

话未说完，林曦已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止住了后续的话语。另一只手则心疼地抚上他眼角，指尖传来已经干涸的血痕的微涩触感。

没有言语，林曦只是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半分责怪，只有全然的理解与心疼。

窗外，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两人身上，是那么的温暖而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