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绮是锦瑟的老板,按照利益关系来看,锦瑟一定会建议让她去。
许微澜于是叉掉对话框,转头发给温云苒。
以往从前,对方一定会给予意见,认真分析琢磨一番。
然而这次,温云苒只发送了一段话:【你应该问予熹,我不合适帮你做抉择了。】
正巧陈幼妹覆着面膜推门进来,额头的绒毛还沾着水珠。
“好凉啊。”女生一屁股坐上床,双腿交叉摆动:“云苒姐姐说贴半小时,真的有用嘛?”
她们默认了睡一间房,还是陈幼妹自觉将许微澜的枕头被子抱过来的。
床单上有暧昧的痕迹,几个小时过去早已干涸,但不代表没有过。
许微澜望向床单的瞬间,陈幼妹羞耻心爆发,立即用手盖住,显得十分心虚。
许微澜:“……”
虽然陈幼妹敷着面膜,但肉眼可见地慌,连捂住床单的关节都泛着粉色。
就在这一刻,许微澜才终于深刻意识到。
她和她,已经完成了最终的仪式,那些交合,衔接,亲密无间的每一秒,都意味着,她的人生真正开启了新的篇章。
温云苒话里的意思是,许微澜,你的悲伤,喜怒,欲望,绝望,都有了新的承接点。
许微澜启唇,半晌又停滞。
她还是那样不擅长言语,不擅长倾诉。
陈幼妹却耳聪目明,坐起身体,耐心询问:“微澜,你是不是有话讲咧?”
许微澜想起饭桌上,打游戏时,锦瑟为了炒cp故意说的暧昧之言,当时没来得及解释,现在倒可以借题发挥。
她梳理好思绪,开口道:“刚才,锦瑟直播那些话,你别在意。”
陈幼妹拉扯着面膜:“我没在意咧。”
她仰起头,用纸巾吸掉脸上多余的水渍:“外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的,微澜,我只相信你,只有你亲口说的我才会信。”
许微澜一言不发地凝着对方,说不清内心涌动的属于什么情愫,总之,身体比理智先一步进行。
她弯下腰吻在了陈幼妹唇上,很轻柔的一下,几乎转瞬即逝。
面膜后的脸瞧不出任何变化,只一双眼睛又大又圆,亮着头顶的白炽灯。
“微澜……”
许微澜伸手扯掉面膜。
好像真有效果,清透的皮肤,绒毛沾在上面,像颗刚洗过的桃子。
她仔细端详的举措把陈幼妹彻底整害羞,手一抬就捂住脸:“关灯……”
许微澜闻言愣了愣。
其实没往那方面想,甚至压根不会想,因为余晓年从不会这样,从不低头,唯一一次,还是因为分手的愧疚。
可面对陈幼妹捂住通红的脸的模样,瞬间的,许微澜觉得,可以的,可以做的。
原来,欲望真要与爱挂钩。
许微澜关上灯,月光一圈圈缠着她们的发顶,脖颈,锁骨,衣扣,腕骨,指尖,唇边。
那种奇妙的感觉……
——很难以言喻,很诡异,很令人上瘾,陈幼妹倏然绷紧。
她的湿润与许微澜眼中的湿润汇合。
许微澜下意识偏了头,陈幼妹立刻慌乱坐起用手帮她擦,溢出的嗓音饱含未褪去的迷离和战栗:“对……对不起……俺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许微澜带着满脸的水渍攀到床沿上,发丝掀过女生肩膀:“这样感觉如何?”
什么这样……陈幼妹气喘。
与指尖不同的柔软,是唇舌特有的触感。
下一秒许微澜又亲吻而来,陈幼妹想避开没避成功。
她们在品尝她的味道吗?
更羞耻了。
等到换指节填补时,陈幼妹的耳边传来许微澜粘稠的声音:“锦瑟想和我炒cp,沈月绮约见面,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啊……?
陈幼妹艰难地将注意力从某处聚回脑子,哪有这时候问意见的,犯规了吧?
但许微澜鲜少会这样,或许她也在借着情愫尝试新的一步,所以陈幼妹认认真真思考了几秒,问道:“为什么要炒cp啊?”
许微澜循序渐进地动作着,言简意赅:“因为粉丝会打投,有钱拿。”
陈幼妹实在恍惚,点点脑袋胡言乱语地说:“有钱赚啊。”
“以后屏幕前我跟她是情侣,我们……”
陈幼妹明白了,于零碎的欢/愉中扯出笑意:“才没关系。”
她说过的,相信她。
许微澜没再说话,鼻息带着温热,以及加速的急促,半晌后才吐出字句:“好。”
……
打开花洒,陈幼妹小声抱怨:“腰酸。”
许微澜把沐浴露挤在掌心,从容淡然地说:“那下次换个姿势。”
陈幼妹一惊,分不清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自从……之后,许微澜变得鲜活太多,偶尔一两句戏谑与调笑也很明媚。
她忍不住嘟囔:“能有别的啥……”
许微澜脱掉身上最后一层布料,赤诚地伸手调节花洒,整个人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她的身高可以完全盖住陈幼妹,于是就从背后,将手撑在墙壁上,笼罩出一个小小方位,圈拢圈定。
陈幼妹被圈在里面,面对着许微澜,还以为要干嘛。
结果许微澜用空余的左手将她翻转过去,背后是炽热的言语,随着水珠和热气沸腾,打在耳畔:“这种姿势。”
如果看不见,一切变得神秘莫测,那么别的感官会无限放大。
陈幼妹瞬间红成饭桌上的虾,蜷缩在淅淅沥沥的水流下。
许微澜答应了锦瑟,也答应了沈月绮。
翌日下午三点,她出门赴约。
沈月绮属于真正意义上的富有慷慨,许微澜刚走出小区,她的司机已经开着车等在门口,本人没来,司机依旧很客气地替许微澜开门关门,并给了瓶水。
地点在一间私房菜门口,据说不接待外客,也就沈月绮这类人物才能预约到。
许微澜走进去,环顾四周,装潢偏深色,且没有大厅,都是一间间包厢,连香氛都透出昂贵的气味。
纸醉金迷的世界人人向往,可偏许微澜不在意,目不斜视地坐在喝茶的女人对面。
沈月绮的大波浪卷得极为精致,看起来是收藏品的杯具在她手中平凡得如一次性。
许微澜以为,像沈月绮这样身份贵重得不可方物的人,见面了总会客套两句。
但没有。
女人开门见山。
“我看上你了,一个月三十万,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