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颠倒,即便没开灯,陈幼妹也有些羞耻。
许微澜将吻沉得细碎绵长,结束后甚至能相互看见对方眼中的水光。
她逐步游离,从耳后那颗朱砂痣,到脖颈,轻巧浅啄。
对于接下来的未知事件,陈幼妹紧张又害怕,忍不住躬身抱住许微澜的脑袋。
许微澜挑眼,瞳孔映着月光。
“别怕。”她将徘徊在外的指腹试探性往湿/润处沉了沉:“如果不舒服就告诉我。”
尽管袭击得万分温和,陈幼妹还是招架不住。
由许微澜带领真的不一样,会变得黏腻,变得不像本我。
陈幼妹下意识并拢膝盖,但没完全并上。
许微澜阻碍了她。
只这样,陈幼妹便克制不住牙关溢出的吐息。
她抚着她,还是那般温柔,比平日更为温柔:“可能会有点疼。”
痛苦与快乐仿佛同一条抻长的直线,虽然此起彼伏,但没有痛苦太久。
毕竟许微澜炉火纯青。
今夜的月色美得惊心动魄,在细微的胀与痛间,陈幼妹发觉。
原来有人可以比月色更美。
做到一半,许微澜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想承诺什么,保证什么,干净的手将最后一层褪去。
她们真正意义上赤诚。
许微澜用凌乱的视线关注她,很快目光再低下,放在交接的地方。
陈幼妹瞬间羞耻心上涨。
她胡乱想用手掩盖,发现手不够长,只能去掰对方的脸不让她看。
许微澜却误会了,覆上来轻声询问是不是难受。
陈幼妹摇头,又点头,又摇头,然后听见许微澜叹息一声,脑袋被揉搓了一下。
“你要告诉我。”
许微澜说:“告诉我是什么感受,我才好控制速度和力气。”
“好奇怪……”陈幼妹头昏脑涨:“我好奇怪,微澜……我……”
她说不下去了。
一道光穿过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她被抛起,飘飘然的腾空,落地时生根发芽,长成郁郁葱葱,密密麻麻的枝桠。
热。
热得汗水顺着额头和背脊直淌。
不管身外还是身内。
很热……
这是陈幼妹的初恋,她感觉快容纳不下。
像陷入无边幻境。
大家都这样吗?都这样奇怪吗?
静了很久。
许微澜把灯打开了。
眼前倏然一亮,房间笼罩着朦胧的雾。
失去遮挡,陈幼妹忙不迭想抓点什么,许微澜优先预判,十分游刃有余地将被子抛远。
很……难得的敏捷,快到等不及力量比拼。
关于速度上的事儿,陈幼妹一向不擅长,只能目瞪口呆地任由许微澜打量。
那从容的目光饱含隐晦,每秒的扫视宛若唇齿,扫到一处,就像被吻过一处。
方才的画面在注视下一遍又一遍从脑海掠过放大,最后拼凑出数不尽的旖旎风光。
陈幼妹心跳加速,慌乱地低头避开视线交缠,并企图翻身。
然而未退去余热的身体因初次导致迟缓滞钝,艰难挣扎半天,她不得不气喘吁吁开口:“微澜……我,我的腿和腰好酸。”
“……”
对方眼中的茫然无措近乎单纯,许微澜弯起睫毛,含笑伸手:“来。”
她把她拉起,一同走去浴室。
陈幼妹借机打量许微澜的背。
真的太瘦,皮与皮之间紧裹,没有多余的肉,突出的骨节显得萧条病态。
回去就找林医生开药方子……
头顶花洒打开,水雾淅淅沥沥升腾。
许微澜在烟雾缭绕中骤然转身。
陈幼妹来不及躲开,冷不丁与她黑白分明的瞳孔碰撞,连忙做贼心虚地捂住眼睛。
捂了一会儿,耳旁传来窸窣声,她悄悄张开两根手指,透过缝隙观察。
许微澜捧着沐浴露的手穿过了水雾,将些许泡沫匀在她腹间,像故意又像认真地问:“需要帮你洗吗?”
陈幼妹捂着眼睛使劲摇头。
这样洗得洗到何年何月!
许微澜轻勾唇,把剩余的沐浴露抹回到了自己身上。
灯照出她们的差异,仿佛巧克力与牛奶。
洗完澡出去,陈幼妹彻底酒醒了,捂着肚子可怜兮兮地喊饿。
快乐的事情太容易消耗体力。
许微澜点开外卖:“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