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挺合身,这小子,虽然长期遭受了宫里人的不良虐待,吃的也跟不上营养,但身子却极其挺拔,不会弯腰含胸,倒也有几分贵气。路司遥朝他一笑:“这身要了。”
路成却听到了刚才几人的谈话,看向路司遥,问道:“楼将军的那位堂妹不见了?”
楼家就一位小姐,路司遥本以为他一个久居冷宫的皇子,或许连楼廓的面都没见过,没想到他还知道楼安素,倒也算是耳听八方。
路司遥道:“那人只是这样说,又不是楼家人亲自传出来的,不可妄下定论。”
“万一是真的呢?”路成忽然这样说。
路司遥有些诧异,为何他对此事如此在意,问道:“为何这样说?”
路成沉默了一下,有些犹豫,最后似下定了什么决心,还是开口:“我也是无意间听宫里人说的,听说你那个太子弟弟几次三番想请楼小姐同他出游,被楼小姐拒绝了,现在又恰好楼小姐不见了,以你那个弟弟睚眦必报的性子,说不定是他干的呢?”
路司遥还真不知道还有这么回事,路简修何时对楼安素感兴趣了,按理说二人或许都没见过面。
不过,以路简修的性子,看上的人,还真有可能做出那些勾当,可是楼安素是楼廓的妹妹,她那个皇弟向来胆小没脑子,以楼廓现在在朝中的地位,应该没那个胆子“行凶”。
于是,她又安下心,给路成挑选了衣裳,带着他去月香楼用午饭了。
要说这月香楼啊,因为之前被她踏足过,如今的生意可谓是风生水起。路司遥本来是想省事,毕竟自己熟悉这个酒楼,到了酒楼门口一看,那个人满为患,于是又扭头朝着之前长公主最喜欢的醉香楼走去。
好巧不巧,居然在此处,遇到了正在二楼用饭的长公主路常意。
路司遥没有看见路常意,而是路常意先看见的路司遥,或许是对自己的侄女太过了解,尽管她身着男装,却还是被路常意一眼就看了出来,后又看见她身边带着一个少年,正是时展,更是笃定了她的猜测。
于是便叫人请二人上楼。
路司遥倒是非常意外,今日怎会如此凑巧,似乎一切都是安排好的,而且路常意桌上的饭菜还没有开动。
“见过姑母。”路司遥还故意客气一下。
跟在她身边的路成显得极为局促不安,看见路司遥行礼,便别扭地行了一个礼,却什么话也没说。
这位长公主,他从未见过,会不会也如其他皇亲国戚一般,对他看不起呢?
进屋以后,他甚至不敢抬头。
倒是路常意,看着路司遥身边陌生的身影,先问起了来历。
“你身边,何时多了个新人了?瞧着干柴一样瘦弱,总不会是同时展一样,是你的护卫吧?”
路司遥笑得明媚,却也不正面回答路常意的话,而是看向路成,道:“你自己说。”
路成一时没有开口,路司遥又在一边打趣道:“你当初见到我可不是这幅模样,不是气焰足得很,如今见了姑母,怎么像个鹌鹑,头都不敢抬了。”
“我才没有呢。”被路司遥这么一激,路成还真的就仰头看了过去。
对上路常意那双好看带着探究的眸子,他这才道:“小辈路成,排行十九,见过姑母。”然后大大方方行了一个礼。
行完礼,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着,管他呢,瞧不起就瞧不起,反正宫里的那些妃嫔皇子公主都当他是个下人,那些眼神,都习惯了。
没曾想,路常意先是惊讶了一瞬,然后侧头打量起了路成。
随后笑道:“说句实话,你一点也不像你父皇。”
路成转头看向路司遥,忽然道:“皇姐也不像。”
长公主笑道:“你皇姐虽说像皇后多一些,可眼睛可是像极了陛下,是你不会看罢了。”
“我是说她性子一点也不像。”
这话,说得路常意一愣。
还是头一回听说性子不像自己父皇的,性子不像不是很正常吗?
路司遥也将目光投了过去,一脸的探究。
过了片刻,路成才道:“你们皇族中人,各个骄奢淫逸,她不会。”
一句怪异的结论,却叫在场几人哑口无言,这话他也将自己排除在外了,说得好像他不是皇家子弟一般。